翻涌的潮汐,终于第一次主动提及那个名字:“周临川下周二将出席省工商联大会。安保由特勤支队全程负责,路线封闭,行程保密。但我知道他会在会前两小时,单独前往‘云栖’茶室——那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地方。他习惯在那里坐满四十五分钟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林晚呼吸一滞。
“你若愿作污点证人,我可为你申请特别会见许可。时限,四十五分钟。地点,云栖茶室二楼雅间。全程录音录像,由我亲自监督。你只需开口,其余,交给我。”
她盯着他。他没回避,目光沉静如古井,映不出波澜,却让她想起七年前结案听证会上,唯一一个没在周临川微笑时附和鼓掌的人——就是坐在角落第三排的陈砚。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冷漠。如今才懂,那不是冷漠,是尚未出鞘的刃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我指证他。但条件有三:第一,庭审全程直播;第二,王敏父母享有旁听席首位;第三——”她直视他,“你必须亲自出庭支持公诉。”
陈砚微微颔首:“全部答应。”
他起身,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脚步微顿:“林晚,污点证人不是赎罪券。它是一把双刃剑。你指证他,他也会反咬你。他会说你因爱生恨,因嫉妒构陷;会翻出你所有不堪的过去,包括谢屿之死你是否知情;会质疑你精神状态,申请对你做强制精神鉴定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林晚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厚重的遮光帘缝隙里,漏进一缕微光,落在她脚边,细窄如刀。她低头看着那道光,忽然笑了。那笑很淡,像雪落无声,却让陈砚心头一震。
“陈检察官,”她说,“七年来,我每天都在准备。不是准备指控他,是准备……再次被他摧毁时,还能站着。”
云栖茶室隐于青龙山半腰,白墙黛瓦,竹影婆娑。周二上午十点,林晚穿过竹林小径,步入庭院。石板路沁着凉意,苔痕斑驳。她穿一件素灰旗袍,襟口别一枚银杏叶胸针——王敏生前最爱的植物。
二楼雅间“松涛”已清场。陈砚立于窗边,黑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他身后,两名技术干警正调试隐蔽摄像设备;桌角,一台执法记录仪红灯微闪。
十点零七分,电梯抵达提示音响起。
门开,周临川缓步而入。
他比七年前更瘦了些,颧骨微凸,却愈发显得眉目疏朗,气质清贵。一身月白丝麻唐装,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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