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砚是恒远核心成员!他交出的账册,谁能保证不是为转移视线设计的障眼法?”
“他声称受胁迫,可周慕白‘死亡’后,他仍为恒远处理多起跨境合同纠纷——这叫胁迫?”
“更关键的是林晚!她与陈砚关系存续期间,恒远正被初查!她是否早知内情却未报备?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嫌疑?”
压力最终化为一纸《回避决定书》草稿,摆在林晚办公桌上。签字栏空着,墨水瓶敞着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那天傍晚,她没回家。独自坐在空荡的公诉科办公室,窗外霓虹渐次亮起,映在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,碎成一片流动的、虚假的星河。她打开陈砚交来的第一支录音笔。
电流杂音后,是周慕白的声音,带着南方人特有的绵软腔调,却字字淬毒:“砚啊,你导师去年评博导,材料是我让教育局‘特事特办’的;你妹妹的肾源,排期单上那个加急章,也是我盖的。你说……你这条命,算我的,还是你自己的?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林晚盯着电脑屏保——那是去年生日,陈砚在洱海边为她拍的照片。她仰头大笑,发丝被风吹得凌乱,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。照片右下角,他用修图软件悄悄P了一行小字:“我的光,永不判刑。”
她忽然起身,抓起桌上的回避决定书草稿,撕得粉碎。纸屑如雪,落进废纸篓。她拨通检委会主任电话,声音平静无波:“王主任,我申请不回避。理由有三:第一,我与陈砚感情已于三个月前正式终结,有分手协议及公证文书为证;第二,我主导此案,恰因最了解其思维逻辑与证据弱点,能最大限度防止其翻供或隐匿;第三——”她停顿两秒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,“若连我都无法直面他,江州司法,还如何直面真相?”
电话那头长久沉默。最后,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……林晚,案子,交给你。但记住,你审的不只是陈砚,更是你自己。”
——
真正的较量,始于提讯室。
陈砚坐得笔直,双手交叠于膝上,像一位等待答辩的学者。林晚坐在他斜前方,记录仪红灯无声闪烁。
“2021年6月,恒远物流‘海晏一号’轮申报进口冻虾200吨,实际夹藏冰毒42公斤。你负责制作虚假报关单据。请陈述具体操作流程。”
陈砚颔首:“使用海关‘智审系统’漏洞,将真实货物品名代码替换为‘冷冻水产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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