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人脸、快递——尤其是送药的。”
三小时后,老张回电,声音发紧:“林检……送药的是个穿恒远工装的小伙子,脸被口罩和鸭舌帽挡了大半,但右手小指缺了半截。我们调了他取药窗口的监控慢放……他掏医保卡时,露了手腕内侧——有颗红痣,形状像只展翅的蜻蜓。”
林晚闭上眼。她见过那颗痣。在陈砚替她擦干淋浴后背水珠时,在他伏案写论文时衬衫滑落的肩胛骨旁,在他们第一次在江大法学院天台接吻、他低头咬她耳垂的瞬间。
——陈砚,江州大学刑法学博士,前恒远物流合规部顾问,现任某知名律所刑辩律师。也是她交往六年、同居三年、谈婚论嫁的未婚夫。
她没报警。她把账册锁进保险柜,取出一支新钢笔,在笔记本空白页写下第一行字:“假设陈砚是污点证人——他为何交出账册?为何选我?他要什么?”
问题如冰锥,凿进她颅骨深处。
——
七日后,陈砚主动走进市检察院接待大厅。
他没带律师,只拎一只磨旧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三支录音笔、两枚微型存储卡,以及一份手写声明。声明末尾,他签下名字,笔迹沉稳,墨色饱满,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判决。
“我愿作为污点证人,对周慕白及其犯罪集团所涉走私、洗钱、故意杀人等全部事实作如实供述。前提有三:一、本人及直系亲属人身安全由检察机关全程保障;二、所涉罪行中,本人未实施任何暴力行为,未直接经手毒品与赃款,所有操作均在周慕白胁迫及精神控制下完成;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晚放在桌沿的手,那枚素银戒指在顶灯下泛着微光,“第三,本案公诉工作,由林晚检察官全权主导。”
大厅空调嗡鸣。林晚听见自己颈侧血管搏动的声音。
她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将声明推回他面前,抽出一支笔,在“第三条”下方空白处,添了四个字:“附条件同意”。
陈砚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林晚想起研究生时代,他站在刑法课堂讲台上解析“期待可能性”理论时的眼神——理性之下,翻涌着近乎悲悯的寒潮。
——
污点证人制度,在江州司法实践中尚属罕见。尤其当证人身份敏感、证据链条脆弱、且与承办检察官存在私人关系时,程序正当性面临前所未有的质疑。
市院检委会连续召开三次闭门会议。反对声尖锐如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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