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’,税率从13%降至0%。单据生成后,由我签字,再交周慕白私人印章加盖。印章真伪,需技侦比对。”
“周慕白如何控制你?”
他抬起眼,目光穿透单向玻璃,仿佛看见外面走廊尽头那扇窗:“他给我看我妹妹透析室的实时监控画面。每周三次,每次四小时。他告诉我,如果我‘不小心’删掉某条账目,或者‘忘记’提醒某艘船更换航线——下一秒,监护仪上的曲线就会变成一条直线。”
林晚笔尖一顿,墨点洇开一小片。“你没报警。”
“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2021年9月,我用公用电话打110,说恒远物流有人贩毒。接警员让我提供证据。我说有账本。他说,账本在哪?我说在我脑子里。他说,那请来派出所做笔录。我挂了电话。”
他嘴角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:“林晚,你教过我,刑法里有个词,叫‘不能抗拒’。不是不想反抗,是每一次伸手,都摸到妹妹插满管子的手腕。”
林晚喉头一哽。她想起陈砚妹妹陈玥,那个总爱穿鹅黄色毛衣、在江大附小教音乐的女孩。去年春天,她曾在医院撞见陈玥坐在轮椅上,抱着一把旧吉他,轻轻哼《天空之城》。陈砚蹲在她身边,把耳机分她一半,自己听着另一半,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声打着节拍。
那一刻,她以为那是爱情最柔软的注脚。
原来,是命运最精密的绞索。
——
证据链在陈砚的叙述中艰难拼合。
他指认周慕白心腹、原海关缉私局副科长赵珩为内鬼,提供通关“绿灯”;指出三起命案中,两名会计系被周慕白以“协助销毁证据”为由诱至废弃船坞,另一名法务助理则因试图拷贝原始服务器数据,在自家车库“意外”遭遇刹车失灵。
“周慕白没死。”陈砚在第三次提讯时突然说,“他整容了。现在叫‘沈砚’,在澳门经营一家离岸信托公司,账户与恒远海外壳公司完全嵌套。他留着我,是因为我懂刑法,更懂怎么让一个案子‘合法地’死掉。”
林晚抬眼:“所以你交出账册,不是悔过,是布局。”
“是止损。”他纠正,“止损于我妹妹,止损于那些被我亲手递上死刑判决书的无辜者——比如,那个在码头搬运冻品、因吸入过量毒品粉尘导致流产的女工;比如,被周慕白以‘偷税’名义逼得跳楼的报关行老板。林晚,我不是好人。但我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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