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水的刘备,低声对赵云道:“大哥这数月,怕是把益州人的心思都收得差不多了。”
赵云点头,望着城下汹涌的西凉军,又看了看城头上那些眼神渐渐从恐惧转为敬佩的益州士兵,轻声道:“民心所向,比城墙更坚固。”
而刘璋在府中望着窗外,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,只觉得那声音像在嘲笑他的无能。他知道,成都或许还能守住,但这益州的人心,早已不在他身上了。
三月底的成都,湿热的风裹着硝烟味灌进城楼,守军的甲胄上凝着一层黏腻的汗,与血污混在一起,结成了深色的硬块。城中的恐慌情绪像潮水般漫过每一道街巷,连最镇定的老吏都开始在夜里辗转难眠,西凉军的攻城越来越急,城头上的伤亡数字每日翻新,粮仓的账目也一天比一天难看,每个人都在问:还能守多久?
而刘备,成了所有人眼里唯一的光。
守城将士们捧着战报、伤兵名册、粮草清单,径直走向刘备的营寨,路过刘璋的府衙时目不斜视。那些本该由益州牧决断的事务,如今全凭刘备一句话定夺:哪里需要增兵,哪处该修补城墙,粮草该如何匀着分发,伤兵该往哪个院落安置……桩桩件件,都由刘备亲自过目,处置得条理分明。
刘璋的府邸愈发冷清。昔日往来不绝的文武官吏,如今只在逢年过节时象征性地来拜会一次,话里话外都在说“刘豫州如何如何”,仿佛他这个益州牧早已是摆设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连城中的世家大族都开始暗中与刘备往来,送粮送药,甚至把自家子弟送到刘备军中效力,明里暗里都透着投诚的意思,他们心里清楚,成都能撑到现在,全靠刘备和他带来的荆州军,若是这位“外援”走了,城池转瞬就会被马超踏平。
庞统在其中推波助澜。他让亲卫在市井间散布流言,说“刘荆州若走,益州必亡”;又借着议事的由头,让益州官吏亲眼看着刘备如何在城头上身先士卒,如何在帐中彻夜不眠地筹划防务,两相对比,更显得刘璋怯懦无能。
连刘璋身边最亲近的几个臣子,也开始变着法地劝他。秦宓捧着史书进言,说“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,如今益州危在旦夕,需有雄主方能保全”;王累跪在府门前,泣血陈词,说“主公与马超乃是世仇,若城破,必无活路,不如让贤”;射坚则说得更直白:“把益州牧让给玄德公,您做个富家翁,子孙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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