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,总好过城破后身死族灭。”
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刘璋心上,让他几近崩溃。他知道自己无能,守不住这益州,可让他亲手把祖宗基业让给别人,又实在心有不甘。日夜煎熬中,他终于咬着牙,让人去请刘备。
府中,刘璋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的同宗,声音带着颤抖:“玄德公……成都危在旦夕,我……我愿将益州牧之位让给你,只求你能守住这城,给我留条活路,做个富家翁便好。”
刘备闻言,猛地站起身,脸色凝重,语气义正言辞:“季玉何出此言!我与你结盟抗敌,本是为了共保益州,岂是为了图谋你的基业?”他上前一步,双手按在刘璋肩上,“你放心,只要我刘备在一日,便会与成都共存亡,绝无半分觊觎之心!此事休要再提!”
说罢,他转身便走,留下刘璋愣在原地,望着他决绝的背影,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而刘备走出府门,迎着外面的风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庞统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,对着他拱手一笑,眼神里尽是了然。刘备微微颔首,没说什么,大步走向城头。他知道,刘璋的心思已动,益州的民心已向,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四月中旬的成都,檐角的铜铃被西南风吹得叮当作响,却驱不散城内外的焦灼。谯周领着数十名益州学子,捧着写满血书的竹简,跪在刘备营前哭谏。
“刘荆州!”谯周白发苍苍的头颅抵在地上,声音嘶哑,“城中粮草已不足一月,将士伤亡过半,再守下去,只能是玉石俱焚!益州百姓愿奉您为主,只求您能保全这一方土地,莫要让马超铁蹄踏破成都!”
身后的学子们跟着叩首,哭声此起彼伏:“请刘豫州接掌益州!”“救救成都!”
刘备闻讯从城头赶来,见此情景,眉头紧锁,连忙扶起谯周:“允南先生快起!学子们也都起来,这般行径,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