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的对比。益州君臣只当刘备是信守盟约的英雄,却不知这位英雄的心中,早已因远方那个婴儿的啼哭,燃起了更炽热的希望。而这份希望,将支撑着他在西川的困局中,走得更稳、更远。
时入二月,成都城外的积雪早已化尽,却没等来半分暖意。西凉军的营垒像铁环般箍在城下,密密麻麻的旌旗在风里招展,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。幸得成都城垣高耸,砖石厚重,又兼先前储备的粮草丰盈,这才在日复一日的猛攻中勉强支撑,未被即刻攻破。
可周边的郡县早已易主。蜀郡除了成都,尽落马超之手;汉阳郡早已沦陷;巴西郡更是连番溃败,庞义与严颜率残部退守巴中郡,隔着数重关隘,想要驰援成都,早已是镜花水月,只能望着成都的方向徒自叹息。
城楼上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。西凉军每日天不亮就开始攻城,云梯架在墙头上,撞车捶打着城门,喊杀声震得城砖都在发颤。守城的士兵里,益州本地兵早已没了锐气,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,全靠刘备带来的荆州军顶在最前面。赵云的白枪、张飞的蛇矛,每日都要染上数重血色,可他们杀退了一波又一波敌军,却看不到半分破局的希望,西凉军的援兵像潮水般涌来,而成都的兵力只会越打越少。
恐惧像藤蔓般缠上益州文武的心头。他们聚在刘璋的府中,昔日的高谈阔论变成了沉默的对视,偶尔有人低声议论,说的也尽是“要不降了吧”“马超许是会留条活路”之类的话。刘璋坐在主位上,脸色惨白,嘴唇嗫嚅着,却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便是这时,刘备的身影成了城头上唯一的光。他每日天不亮就登上城楼,与士兵们一同搬擂石、运箭矢,甲胄上的冰霜化了又结,手上磨出的血泡缠着布条,却始终腰杆笔直。有士兵中箭倒地,他亲自上前包扎;粮草分发时,他让荆州兵与益州兵同吃一锅饭,绝不多占半粒米;甚至有益州小吏贪生怕死想偷开城门,被他当场拿下,却也只是按军法处置,没牵连半分旁人。
这般光明磊落,这般仁义慷慨,落在益州人眼里,与刘璋的昏聩无能、怯懦无刚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同样是汉室宗亲,一个在危局中撑着脊梁,一个在困厄里缩着脖子;一个把“同盟”二字刻在骨里,一个把“自保”二字挂在嘴边。
城楼上,张飞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看着身边正给伤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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