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说清的东西。
不是感激,不是期待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、近乎平静的东西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从詹姆斯家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查尔斯河上倒映着剑桥的灯火,那些灯光在河面上拉成一条条长长的光带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田文站在河边,看着那些光,很久。
然后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程墨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程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一点疲惫,但依然清晰:
“田文,什么事?”
田文说:“程哥,詹姆斯教授要去边城。”
程墨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个哈佛的?搞生物医药的?”
田文说:“对。”
程墨说:“他要去干什么?”
田文说:“找李大夫看病。”
程墨又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
“他这种级别的人,来这边看病,动静会很大。”
田文说:“我知道。”
程墨说:“你有把握控制得住?”
田文说:“有。”
程墨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我来安排。”
电话挂断。
田文收起手机,继续望着查尔斯河上那些长长的光带。
他想起詹姆斯最后说的那句话:
“我想活着。”
七十岁。心脏搭桥。随时可能死。
但他想活着。
那些从斩杀线上掉下来的人,也想活着。
那些在战火里逃出来的难民,也想活着。
那些在收容所里排队领饭的流浪汉,也想活着。
田文站在河边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停车的地方。
身后,查尔斯河上的灯火依旧璀璨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更多的人,正在来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