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里的炭。
“田先生,请进。”
客厅不大,但很整齐。书架上摆满了书,大部分是医学相关的。壁炉上方挂着一幅照片,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穿着白大褂,站在手术室门口,笑得很灿烂。
詹姆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我妻子。二十年前去世了。”
田文没有说话。
詹姆斯走到沙发前,坐下。
“田先生,你今天来,不是单纯来看我的吧?”
田文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是。也不是。”
詹姆斯说:“什么意思?”
田文说:“是来看你。也是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詹姆斯说:“问。”
田文说:“你上周给穆勒打电话的时候,问周医生的师兄,叫什么名字。”
詹姆斯的手微微一顿。
田文继续说:“你想去找他。对不对?”
詹姆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田文。
“田先生,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?”
田文说:“七十。”
詹姆斯说:“七十。我这一辈子,救了无数人的命。做了上千台手术。培养了上百个学生。写了三百多篇论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的命,我救不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个地方,搭过桥。现在又不行了。医生说要再做一次。但再做一次,能不能挺过去,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田文。
“你那个周医生说,他师兄能治。我想试试。”
田文说: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”
詹姆斯说:“知道。边城。靠近缅甸。”
田文说:“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吗?”
詹姆斯说:“知道一些。战乱。贫困。但你的特区在那里。”
他看着田文。
“穆勒跟我说过。汉斯也说过。彼得也说过。”
田文说:“他们说什么?”
詹姆斯说:“说你那边有一盏灯。能让走投无路的人,活下去。”
田文沉默了。
詹姆斯继续说:“田先生,我不是走投无路的人。我有钱。有地位。有学生。有朋友。有这栋房子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但我随时可能死。死在手术台上,或者死在睡梦里。”
“我不想这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:
“我想活着。”
田文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
“詹姆斯教授,如果你愿意去,我来安排。”
詹姆斯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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