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想到清河沟的土井全是那种窄口直筒子,没有摇把。
所以大旱天口渴了,还得撅着屁股、拽着剌手的麻绳一桶桶往上。
壮劳力干半天都得累的不行,更别提上了年纪的老爹老娘。
陈若打定主意,绝不能让二老吃这苦头。
“老四,过来。”陈若冲着院外正按着大黄狗搓狗头的陈华招了招手。
陈华撒开狗,赶紧跑了过来。
“哥,有啥吩咐?”
“去把杨柳青、李有田他们几个叫上,带上家伙什,今儿个就在咱家后院和老宅那边选址”
“咱们开眼打井。”
“工钱按天算,绝不亏待兄弟们。”
陈华一听有活干,兴奋地说。
“打井好办,青哥那是行家里手!不过哥,你刚才神神叨叨要去城里弄个省力的玩意儿,到底是啥神器啊?”
陈若抬腿跨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。
“少废话,带着人好好挖你的泥巴,东西弄回来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说着就走了。
天气很热,陈若骑得满身大汗,终于在晌午头赶到了矿务局后勤部。
林卫东正捧着个茶缸子喝茶。
一见陈若跨进门槛,赶紧迎上来。
“陈老弟,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局里转悠?黄鳝的货备足了?”
陈若拉了把折叠椅坐下,看着林卫东说。
“林哥,我今天来就是交个底,黄鳝这买卖,满打满算供到九月底,过了国庆,一条也拿不出来了,想供货得等来年。”
林卫东吓坏了,赶忙问原因。
“老弟,你开什么国际玩笑!局里几位大领导现在就好这一口红烧鳝段,吃得正上头呢!你这冷不丁给掐了断供,我拿什么跟上面交差?”
林卫东急得在屋里直转圈。
陈若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仰头灌下半杯,这才看向林卫东。
“林哥,不是我陈若放着钱不赚,这黄鳝是泥里的活物,不是地里的白菜,十月份秋风一刮,水温一降,这玩意儿就全钻进深泥巴底下去冬眠了。”
“到时候就算把清河沟的河床翻一遍,也寻摸不出几根泥鳅来,你跟领导据实汇报,生物习性,谁也逆不了天。”
林卫东无奈坐到了椅子上。
他也曾在乡下待过,心里自然知道陈若说的是大实话。
“成吧,我硬着头皮去跟主任叫苦去,大不了挨顿呲。”
陈若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,摊开平铺在办公桌上。
上面用铅笔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,标注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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