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里的庄稼活儿马上要干完了。
陈若拄着锄头把子,眺望着后山刚刚蓄满的池水,心里十分高兴。
这还得全仰仗那帮盲流子。
要不是他们争取到了整整一周的宝贵时间,这二季稻的秧苗绝不可能抢种得这么顺利。
如今蓄水池和村里的几口老井更是灌了不少水。
陈若想了一下,这些水应该能撑过之后的旱期,至少清河沟是这样。
至于周边那些只顾着眼前、毫无防备的生产队,明年必定欠收。
晚上陈若推开自家院门。
堂屋里沈婉君点着灯,正蹲在那台崭新的牡丹牌缝纫机前。
她好奇的摸着缝纫机,实在不敢相信,眼神里都是惊喜。
听见脚步声,她回头看是陈若,立马迎了上来。
“当家的,你可算回来了,这缝纫机……真的是咱们家的了?你连县城的工业票都能弄到,这是托了多大的关系呀?”
陈若顺手把搭在肩膀上的汗巾扔在长条凳上,凑过去跟沈婉君说。
“这算什么,你男人本事大着呢,商场那售货员看我长得俊,哭着喊着非要把票塞给我,拦都拦不住。”
沈婉君拍了他一下。
“真的假的,没正经,尽拿我寻开心是吧。”
陈若哈哈一笑:“不跟你闹啦,因为咱到银行是存钱去了,这是支行行长送咱的。”
他转身走到床铺前,伸手探进床板最深处的夹缝里。
一阵摸索后,他将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巨额存单抽了出来,拍在沈婉君的掌心。
“喏,你的定心丸。”
沈婉君借灯光,将那张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手指一点点划过上面的数字。
“当家的,咱家那么多真金白银……怎么就换成了这么一张薄薄的纸片啊?这要是丢了可咋整?”
看着媳妇儿那副紧张的模样,陈若心底有些怜惜。
这年代的农村妇女,哪里懂得什么现代金融。
他揽住沈婉君的腰,耐着性子解释道。
“傻媳妇,这叫存单凭证,白纸黑字盖着公章,钱在国家银行的保险柜里锁着呢,谁也偷不走。”
“放家里不仅惹眼,还得招老鼠啃,存进去,每年还有利息拿,等于钱生钱,懂不?”
沈婉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赶紧把存单收好。
生产队的二季稻抢种工作全面收尾。
看着田间地头长势很好的稻苗,大队书记李卫国目光总是往陈若身上瞟,心底满是佩服。
这小子,眼光真不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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