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光景,只会越来越好!”
滚烫的开水倒进大木盆,热气瞬间蒸腾而起。
王一刀手起刀落,刮毛、开膛、去骨,动作行云流水。
这场杀猪,不仅是为了应付中饭的乔迁宴,更是老陈家兑现给泥瓦匠帮工们的承诺。
到了中午。
新房前宽敞的空地上,老陈头将切得方方正正、肥白相间的猪肉堆在长条桌上。油汪汪的光泽晃得人移不开眼。
“来!老徐,十斤!大柱,你的十斤!”
老陈头中气十足地喊着名字,亲手将用草绳穿好的肉递到每一个帮工手里。
帮工们捧着沉甸甸的肉,粗糙的大手不住地发抖。这年头,过年都未必能割上两斤肥肉,老陈家一出手就是十斤!
“陈叔,您家这砖瓦房盖得那是真气派!恭喜恭喜啊!”
汉子们嘴笨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好话,但那份感激却是实打实地刻在了骨子里。
灶房屋里,这会儿更是忙的热火朝天。
老娘刘巧梅今天破天荒地没嫌花钱多,挥着手里的大铁勺,翻炒着锅里的肉菜。
沈婉君系着花围裙,正蹲在水盆边,手里熟练地处理着杨柳青昨儿个顺手捎来的一只野山鸡。陈清河在旁边帮着打下手,姑嫂俩有说有笑。
分完帮工的肉,案板上还剩下大半扇,足够中午的流水席敞开肚子造了。
老陈头擦了擦手,余光却瞥见了院门外的情景。
半掩的院门外,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一群人。
那是村东头的王寡妇,还有孤寡老人老孙头,身后甚至还跟着几个衣衫褴褛、瘦得脱相的半大孩子。
他们眼巴巴地往院里瞅,鼻子拼命地抽动着,闻着院里的肉香,但死活都没有迈进那个门槛半步。
老陈头看在眼里。
他把陈若拉到了院角的老槐树底下。
“康娃子。”老陈头说道,那双粗糙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“当年遇上大荒年,咱老陈家是一路讨饭逃荒流落到清河沟的。要是没有村里乡亲们抠出牙缝里的粗糠接济,你小子早成了荒坟里的一把土了。爹刚才看着门外那些绝户和孤寡,心里真不是滋味。”
老陈头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想再去猪圈里拖一头猪出来杀了。肉也好,下水也罢,全分给门外那些吃不上饭的。这笔钱,咱爷俩一人掏一半,你看成不成?”
陈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父亲。前世在枪林弹雨里磨砺出的冷硬心肠,此刻却被这几句质朴的话烫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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