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军一听这话,眉头才舒展开来,把袖子往上一撸,露出那双常年干农活满是腱子肉的胳膊。
“那还愣着干啥?走着!”
阴条岭这片林子,那是清河沟的宝库,也是老辈人眼里的活银行。
山路崎岖,但这爷仨脚底下都生风。
早些年盖房子讲究多,这房梁木,首选榆木。
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讲究——房顶有榆梁,家中有余粮。这就跟过年吃鱼一样,图的就是个吉利,盼的就是个富余。
再往后说,那是榆木梁,枣木桩,若是没得椿木,那是万万不能起房的。
这清河沟的老林子里,最不缺的就是好木头。
想当年陈若刚落地那会儿,老陈头也是意气风发,那是早早就拎着斧头上山,寻摸了一圈,相中了八棵笔直挺拔的榆树苗,仔仔细细地在树皮上刻下了陈若的生辰八字。
这就是种生基,树长人长,等着人大了娶媳妇,这树也就成了材,正好砍了做房梁。
这八根榆木,老房翻修那阵子,老陈头其实早就带人砍倒了,去皮晾晒,炮制得差不多了,就堆在林场的窝棚边上,只等着往回拉。
陈若推着借来的板车走在最前头,身后跟着那几条半大的狼串子。
小黑如今是个头最大的,一身黑毛油光水滑,走起路来昂首挺胸,隐隐有了头犬的威风。它也不乱跑,就在队伍前后转悠,时不时低吼一声,把那几条想往草窝子里钻的狗崽子给喝回来。
到了地方,沈建军上手一摸那榆木梁,眼睛就亮了。
“好东西!干透了,敲着跟铁似的,这梁架上去,保准这房子百年不倒!”
沈强也不废话,大身板子往下一蹲,那是真有力气,哪怕是晾干的榆木也沉得压手,他愣是一声不吭,和陈若一前一后,配合着沈建军,把八根大梁稳稳当当地码在了板车上。
刚把绳子系好,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“汪!”
小黑像是道黑色的闪电,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。
也就眨巴眼的功夫,草丛一阵乱晃,接着就没了声息。
等这爷仨刚把车把抓起来,小黑已经叼着一只肥硕的灰野兔跑回来了,往陈若脚边一扔,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仰着头求夸奖。
沈建军看得直咂舌。
“若娃子,你这狗……成精了啊?这进山跟进货似的?”
陈若揉了揉小黑的脑袋,从兜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狗嘴里,嘿嘿一笑。
“这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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