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糯得像是一滩水。
“别说话。”
陈若的声音带着激动,翻身,被浪翻滚。
这人体构造学的深奥,那是需要日复一日、夜以继日地钻研的。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这静谧的夏夜里,谱出了一曲只属于两口子的乐章。
……
日子过得飞快。
眼瞅着新房的墙体彻底完工,就差最后一道工序——上大梁、封顶。
这一天,陈若正指挥着,忽然听见路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若娃子!你个兔崽子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骂声传来。
陈若一扭头,吓了一跳。
只见沈建军卷着裤腿,手里提着把瓦刀,身后跟着沈强,爷俩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。
这哪是来串门的,这架势跟来打架似的。
“爹?大哥?你们咋来了?”
陈若赶紧迎上去,一脸懵。
沈建军把瓦刀往地上一插,气得胡子直翘,指着陈若的鼻子就开始数落。
“好你个陈若!这么大的事儿,新房子都要封顶了,你愣是一声不吭!咋的?怕老沈家吃你家大米啊?还是觉得我们要图你工钱?你也太见外了!”
原来是为了这事。
这要是不知道就算了,知道了不来搭把手,那还是亲家吗?
陈若心里那个苦笑啊,这老丈人,脾气还是这么直。
“爹,您消消气!”
陈若连忙赔着笑脸,又是递水又是拍背。
“这不是看天太热,怕您老身子骨吃不消吗?再说了,那砖的事儿我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“少给我扯犊子!”
沈建军一巴掌拍掉陈若拍背的手。
“我不累!赶紧的,给我找个活干!今儿个不出这身汗,我这饭都吃不香!”
说完,老头子撸起袖子,就要往和泥的堆里扎。
陈若哪敢真让他干这个,这要是累个好歹,回去沈婉君非得心疼死。
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。
“别别别!爹,这粗活哪能让您干!”
陈若一把拉住沈建军,往旁边指了指。
“正好,这上梁的大木头还在林场那边没运回来,那是正经的松木,沉得很。要不,咱爷仨去弄房梁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