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扇猪啊!这就吃进去半扇猪!这哪是盖房子,这是吃房子呢!老头子你也真是,最后还要许愿秋收那顿,咱家也不够这么造的!”
老陈头这会儿正高兴,哪听得进这唠叨。
他背着手,在新翻修好的砖瓦房里转悠。这摸摸,那看看,崭新的红砖墙,结实的木梁,鼻子里全是新木头和红砖的味道。
舒坦!
“娘,你也别心疼。”
陈若走进屋,看着这灰扑扑的墙面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“回头我弄点石灰,把这屋里都刮上大白,那才叫亮堂。”
“刮大白?”
一家人都愣了,这词儿新鲜。农村里头,能把墙抹平就不错了,谁还讲究那个?
陈若也没多解释,只是笑了笑。
“只管瞧好就行。”
趁着大伙收拾碗筷的功夫,老陈头把陈若拉到了后院的磨盘边。
老头子把李卫国饭桌上那番话,原原本本地倒了一遍。
陈若听完,缓缓点头。
“爹,书记说得对。这段时间我不往县城跑了,也不下河抓黄鳝了。先把新房子盖起来,风头避一避。”
见儿子心里有数,老陈头这才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若果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
他一门心思扑在了新房的工地上,那是他和沈婉君未来的家,每一块砖,每一铲泥,他都得盯着才放心。
黄鳝生意暂停。钱是挣不完的,根基得稳。
时间一晃,进了七月。
南方农村的七月,热得像个蒸笼。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唤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陈若刚一出门,就看见老四陈华正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
那几条猎狗吐着舌头,呼哧呼哧地喘气。陈华这小子手里拿个狗尾巴草,把几条狗逗得团团转。
“玩吧,再有两个月就开学了,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这闲心。”
陈若笑骂了一句,抬脚往新房那边走。
新房的地基早已打好,红砖墙已经起了半人高。看着那方方正正的格局,陈若心里头那个美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。
咚咚咚!
声音越来越近,夹杂着鞭炮的脆响。
老陈头正端着茶缸子在工地边监工,听见动静吓了一跳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这是谁家娶媳妇?怎么往咱这来了?”
只见村口的大路上,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。
打头的是老丈人沈建军,后面跟着几个人,扛着半扇猪肉,还扛着几匹红布,中间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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