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赡养父母的工人,厂里还要不要。”
此话一出,王春花脸色一白,纺织厂最重作风,要是真闹过去,他们两口子吃不了兜着走。
她咬着牙,瞪了陈平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行!五块就五块!写字据!”
昏黄的煤油灯下,李卫国叹着气,铺开信纸,写着字据。
陈平一家户口迁出,放弃老宅口粮,每月支付养老钱,从此另立门户。
当指印按在字据上时,老陈头站都站不住了。
谁能想到,当初敲锣打鼓送老二进城当工人,指望着光宗耀祖,结果却是把这个家给活生生干散了。
那张薄薄的分家协议刚一签完,王春花一把将纸扯进怀里,生怕老陈头反悔呢。
她眼里满是捡了大便宜的精光,也不管陈平还在那发愣,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,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往桌上一拍。
“这可是这个月的养老钱,给你们了!阿平,走!这穷窝咱一分钟都不多呆!”
陈平被媳妇拽得一个踉跄,连那两罐没开封的麦乳精都没敢多看一眼,两口子脚底抹油,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堂屋里瞬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