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棒作证的当天晚上,麦岁就知道了这件使一个男人无地自容的事,他感觉心里象是有团火,要把自己的胸腔烤炸裂了,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去。老实而本分的麦岁找不到发泄的对象,最后一拳砸在了青石板上,整个的手背马上就肿胀的如同一块面包,鲜血把整个手都染成了红褐色。
可怜的麦岁彻底被现实击垮了!
第二天,麦岁没有走出房门一步,用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,他害怕别人看自己的目光,甚至透过窗户的乍白的太阳光对他来说也好像是一根根钢针,剧烈刺扎着自己的面颊。
一个男人,实在是再找不到比这更加使自己感到耻辱和难堪的事了。别人也有背叛了爱情和家庭的时候,但是别人那样的事,世界上总还有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。可是现在,用老百姓的话来说,麦岁想装鳖都没有可能,这事不但自己知道,别人也知道,而且还上了电视,这样无异于是用刀子在自己的脸上刻上了字,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已经知道,自己是世上最无能最龌龊的男人,而这顶绿帽子也就如铁打的一样,自己今世将永远不得摔脱。
根据以往的规律,到了晚上,麦岁还应该到锅炉房去看看,完了再给水塔放满水,之后才回到房里看电视。可是今天晚上麦岁没有去做自己该做的事,他到房里转了一圈,看见三棒已经睡去了,就又出来,在学校院子里转了几个来回,就出了学校。
初冬的夜晚来的早。现在才是八点多,可是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影了。麦岁这个时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憋闷的胸口透出了一丝的缝隙,这个时候没有人能看见自己,就是看见了也不一定能在这样的暗夜里认出自己,他感觉这时候的天地都是自己的,脚步也轻盈了些许。
信马由缰,麦岁不知道怎么居然就来到了自己回家的路上。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,以前每次回家自己都要在这里经过。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偷吃了母亲走亲戚的白馍馍,父亲知道了,拿着扁担把自己撵出来,那天晚上,他就是在这条路上来回转悠,走了多少次,自己都忘记了,后来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爬在那颗槐树根上睡着了。叫母亲领回去的那天晚上,他钻到母亲的怀里好好地哭了个痛快,第二天就把什么都忘记了,还是蹦蹦跳跳地去上学了。现在父母已经去世,自己回去可还有个温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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