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寨里,
每一户人家里就挤了十余口人。
容纳不下的人,就住在裴策组织官兵临时搭建的草棚里。
附近人迹罕至的山洞甚至被征用,里面也住满了人。
村民们说,只要能避雷雨,不用风吹日晒,能有一口热饭吃,就已经很满足。
一个村妇将裴策和沈礼蕴引向了一间茅屋:
“这是我们特地为知州和知州夫人留出来的一间农舍,不大,却是百姓们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和冬吟一起在外面的草棚,特殊时期,身为官员家眷,更应该跟民众同甘共苦。”沈礼蕴其实是不想和裴策一起住。
那村妇脸上有些惶恐,“这不妥吧?”
裴策道:“若是这样,那我应该同夫人一起到外面的草棚住。”
“万万不可啊!若是这样,大家都不会同意的!”村妇极力拒绝。
裴策从善如流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住茅屋。”
他对沈礼蕴道:我们到外面住,只怕大家会感到不自在。本来人家住得好好的,咱们非要去添乱,你以为是善意,反而给人添了麻烦。”
有理有据,沈礼蕴很难拒绝。
村妇终于放下心,笑吟吟地给二人开了农舍的门。
正如村妇所说,简简单单的四方茅屋,吃住都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,床边便是一张简单的四方餐桌。
一张床榻也只将就能容纳两个人——需要紧紧贴在一起的那种。
但是上头的床褥被子却洗得干净,叠得整齐,从颜色看成色很新。
两人进门,村妇退出门去,体贴地为二人关上了门。
“若是不想辜负他们的一片好意,接受是最好的选择。这样,他们内心能好受一些,这也算帮了忙。”裴策一边说,一边解下外袍,挂在了墙边的木橛上,“睡吧。”
他说完,走到床边,“你睡里面还是外面?”
沈礼蕴双手绞在一起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裴策:“若你不愿意跟我同床,那我便睡地上。”
“别,地上潮。”沈礼蕴赶紧叫住他。
默了默,终于妥协爬上了床,脱掉鞋袜,和衣躺下。
裴策也在她旁边躺了下来。
雨声刷刷地打在屋顶,入耳清晰。
两人静默一阵,裴策忽然问:“你一个人,就带了个丫鬟,一个车夫,就敢来受灾村子,胆子这么大,不要命了?”
说到这个,沈礼蕴就有话说了,她还有好些问题想弄明白。
当即转过身,一双瞳仁亮晶晶的,一瞬不瞬看着身侧躺平闭目的裴策:
“你还说呢,家里收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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