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差把沈礼蕴带到了一处河道旁。
丛生的杂草上,停了一辆牛车。
上面躺着一具尸首,尸首上盖了白布。
围观的村民站在牛车一旁,都不敢靠近。
沈礼蕴颤颤巍巍走上前,小心翼翼揭开了白布的一角。
还没完全掀开,尸首的手垂了下来,石青云纹袖袍刹那冲击了沈礼蕴的视觉和大脑。
这是裴策离开家时,她扯过的那件衣袍袖摆。
那时她扯了扯他的袖摆,叮嘱他注意安全。
沈礼蕴浑身血液凝固,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一片空白。
他答应了她要安全。
可是怎么现在他躺在了这里?
不敢继续掀开这张白布,沈礼蕴跌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单薄的身体,因为伤心悲痛,不住颤抖。
周围的百姓被她感染,不由动容,纷纷红了眼眶。
总督殷士詹也来了,饶是他位高权重看多了生死,看到这个场面,也有些不忍:“谁让你们把裴夫人带过来的?把人带回去,好好宽慰。”
他手底的官差立刻领命,去到沈礼蕴身边,一边好言相劝,让她莫要伤了身子,一边想要将沈礼蕴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可是看起来这么清瘦的一个女子,这时候却变得格外地沉,他们拉不动她。
她不愿意走。
哭声越发凄厉哀恸。
他若活着,她还能恨他。
可为什么他要死?他死了,她怎么办?
这一刻她才知道,自己有多么在乎裴策,多么舍不得裴策,若要她接受他的死讯,无异于剜固割肉。
“沈礼蕴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,从人群中传来。
沈礼蕴一怔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刚刚,分明是裴策的声音。
她抬头,看向牛车。
难道裴策诈尸了?
还是他的魂魄还没有走,他在跟她说话?
人群中,一个人拨开了挤在前头的村民,走出了人群,去到了沈礼蕴身边,提着她的胳膊,一手揽过她的腰,一把将她提了起来。
那人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向他自己:
“我在这儿,你往哪儿看?”
沈礼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裴策,不敢置信。
眼睫还挂着晶莹泪珠,吃吃道:“……你没死?”
“舍不得死,你这么笨,哭人都哭错了坟,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独活?”裴策的嘴一如既往的恶毒。
沈礼蕴哪管他如何挤兑她,心中只勇气一股强烈失而复得的喜悦,一把抱住了裴策。
随着刚才的伤心,一股脑朝着裴策倾泻而出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:“你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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