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策眼底极快略过一抹受伤:
“等我回来,为了和我说这话?”
“不然呢?我们不是早说好了?难道你想反悔?”沈礼蕴坐在榻上,如瀑长发披散在月白的寝衣上,素寡的颜色更显得她清冷绝情。
裴策嘴角一勾,掀起一抹冷嘲:“不反悔,本来也是要给你的,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,需你等上一等了。”
“宁祝乡里十几个村寨都出现了灾情,我得在现在坐镇指挥,来回跑费时费力,我打算这些日子便随他们驻扎乡里不回来了。今夜我本不该回来,但是想到你会担心,所以特地回来交代一句,不过看来,我也不必夤夜赶这一趟。和离书会给你,但是得等灾情结束之后。”
沈礼蕴听到灾情,立刻没了跟他置气的心思:“情况很严重吗?”
“河堤被冲垮,他们又没有按我说的提前挖好疏导的沟渠,几个村寨里的粮田,尽数都淹了,现在派了官兵紧急疏散村民和圈养的牲畜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说罢,他起身,去到了箱笼前,开始挑挑拣拣收拾包袱。
沈礼蕴披衣起身,也想去给他收拾。
裴策却摁住了箱笼,没让她动手:“既不是妻子,便不用做这些。”
“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,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姊妹。”沈礼蕴说。
裴策却丝毫不退让,硬邦邦呛她:“实在抱歉,我也没有让自家姊妹帮整理行囊的习惯,既然你想和离,那便希望你能有些边界感。”
说着,他转身直直朝沈礼蕴逼过去,吓得沈礼蕴跌坐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:“否则,我可能也会忍不住做一些边界模糊的事。比如,让你给我生个孩子。”
沈礼蕴气恼地瞪他。
僵持半晌,她道:“好,是我僭越了。”
她起身,远远退到一边,看着他收拾。
裴策动作麻利,简单挑了一些衣物,还有日常所需的用品,一个小小的包袱便打好了。
沈礼蕴暗暗合计,他还真没把什么东西落下。
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好,其实根本不需要她。
难怪上辈子,她为他洗手作羹汤,在后宅做一个知冷暖懂体贴的妻子,也始终无法让他动容。
他需要的是另一种女子。
像南姝那样。
裴策出了门,秦伍已经在外面打着伞等候,沈礼蕴还要送他,他头也不回:“雨大,不用送了,回去歇息吧。”
踏出门时,袖摆被人从身后扯了扯。
他回过头,沈礼蕴扯着他的袖子,站在屋内,光影交叠中,她眉眼娇软温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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