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就烦。
云寥观测天象,话里话外都是支持沈礼蕴的言论。
现在沈礼蕴竟然还到了现场来听讲经。
他更烦了。
旁边的下属听到了,大惊失色:
“万万不可啊大人!这云家可是咱们的帮手!咱们官府最近做的事不得人心,百姓们怨言已经很重,这云寥师父一出面,说不定能缓和官府和百姓的摩擦,百姓也更配合咱们。”
“是啊大人,云家财大气粗,开一次仓,比咱们府衙一年的赈灾粮都多。”
几个官差七嘴八舌,生怕裴策这个冷面阎王真的要把云家的布施场子给拆了。
裴策:“我就说说。”
口吻确实十分不悦。
沈礼蕴没有靠近人群,而是远眺着目光,去寻台上讲经的云寥。
台下,人头攒动。
台上,左右站着两名护院。
云寥一席月白色素布俗家袍,盘膝坐在台上正中的蒲团上。
他身形清挺,眉长眼清,气质温和宽厚,包容天地,亲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。
他坐在人群中,却仿佛超脱人群,和远处的松,天上的云,空中的雨气,混为一体。
沈礼蕴侧耳听他在说什么,却听得不仔细。
只是人群中有人议论:
“云寥大师有观天象的大本事,如今他说有雨神犯怒,我信他!”
“说起来也是玄乎。最近半夜,总会下一场小雨,跟往常一样,不大,下一会儿就停,但是近几日每个晚上都有下,很规律!你们睡着了,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这么说,咱们应该配合官府防汛?咱们之前,是不是错怪知州和知州夫人了?”
“佛门和管家一体,八成裴大人早知晓内情,所以才有了那样的决策,是咱们冲动了。”
……
舆论很快转变风向。
就这么四两拨千斤,百姓的抵触情绪消融了。
沈礼蕴重生后,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虽然不知道,这一世的那场暴雨在什么时候,但是百姓心里有了警惕,跟着裴策一起提前防汛,等暴雨来临之际,一定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被杀个措手不及。
沈礼蕴这么想着,正要转身回到轿子停的地方。
远处坐在高台上的云寥,似有意动,抬起了眸子,望向了沈礼蕴的方向。
就像上次在观澜寺,他隔着老远看她。
只不过这一次,沈礼蕴戴着帷帽,雪白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容。
他或许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,更看不见她眼里的感激。
也不管云寥能否认出她,她隔着空,仍朝他微微颔首,表示感谢。
出乎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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