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这样说?”秦伍诧异,“深宅内院,或许都有些龃龉,但还不到要谋财害命的地步吧?”
“她一向在府中娇养着,没见过什么尔虞我诈的纷争,怎的会注意到这些?若连她都能注意到,说明事情十有八九坐实了。我就怕,敌人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,是我们大意了。”裴策说。
“属下想了一圈,实在想不到,府内有谁比较可疑。”秦伍费解。
裴策屈起的指节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,“是啊,谁最可疑?”
忖摸良久,他像是已经有了主意。
话题来到了另一件事上,但依旧和沈礼蕴有关:
“避子药一事,证明东院里的人已经不干净了。”
“那院里的人爷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找个由头,就说最近府内要节省开销,把各院仆婢减半。剩下的一半人手,是重点观察的对象。暗地里秘密盘查,查过后,东院的旧人一律不留,我留一个你,少夫人有冬吟,就够了。膳房伙房那边,我再寻信得过的人手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秦伍默默记下。
裴策眯了眯眸子:“这个葛表姨,越发得寸进尺。”
“爷想如何做?”
“若是寻常妇人内宅纷争,也就罢了,可我总觉得她屡次三番针对礼蕴,是出于其他目的。多派几个人盯紧她,若寻到错处,记得留下证据,若她太过分,也不怪我不容她。”这时候的裴策,姿容更冷三分。
人后露出的獠牙,全是腥风血雨。
“明白。”
裴策看着案前早就已经铺陈开的空白纸张,眼底有哀色晕开:“研磨吧。”
屋内亮起烛火,
裴策拿起笔,蘸了墨,执笔挥毫,一个个铁画银钩的苍劲字迹,行云流水落在纸上。
秦伍好奇多看了两眼,不看不要紧,一看惊了一身冷汗。
刚才主子早早就准备好了纸笔,却迟迟不肯动笔。
枯坐这么久,酝酿这么久,竟是要决定写和离书!
可硕大的‘和离书’三个字,醒目扎眼。
秦伍这厢心里小九九,疯狂猜测:刚才主子和少夫人谈了些什么?两人是不是不欢而散?这是认真的还是怄气,主子是不是还在气少夫人不愿有孕……
这边,裴策已经写完了和离书。
“爷,少夫人纵然有错,但是,您请三思!”秦伍劝道。
“哦?你不是说,她和我绑在一起,很不般配么。”裴策语气幽幽。
“……属下错了。属下只是替爷抱不平,才说了那些以下犯上的话,以后属下再也不说爷和南姝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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