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幽烛火映照下,裴老夫人白发斑斑,病容憔悴,卸去首饰的点缀,她便是个普通的老人。
沈礼蕴心底涌起一股心酸。
上辈子,自己和裴策大吵大闹,回到京城后更是闹得鸡飞狗跳,裴策怒极时也撂下狠话要休妻,每次只要他一提休息,沈礼蕴闹得再凶也都偃旗息鼓,不吃不喝躲起来一个人哭。
这个时候,也只有裴老夫人拖着垂老的身体来安慰她,那双老朽如枯木的手一点点抚过她的发顶,说只要自己活着一日,就不允许裴策休了她。
可是没过多久,裴老夫人便在操劳下离世了。
老夫人下葬那日,沈礼蕴哭得比任何人都伤心,裴家里唯一一个为她说话的人从此不在了。
沈礼蕴眼眶微热,她是铁了心和离,却不忍伤了老夫人的心。
起码,不能在老夫人生病之际,给她的病雪上加霜。
沈礼蕴握过裴老夫人的手,心甘情愿道:“我愿意给奶奶侍疾。”
等老夫人养好病,她再提和离一事也不迟。
这一夜折腾到深夜,闹剧才堪堪落下帷幕,裴府终于安静下来。
翌日。
沈礼蕴在老夫人房中给老夫人侍药,金氏携着葛氏巴巴来了。
金氏面容戚戚,葛氏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只一副蔫头巴脑的落水狗模样。
“婆母,您身体好些了吗?”金氏问。
“托你们的福,暂时还死不了。”裴老夫人拿鼻孔对着她们。
金氏一噎,看看葛氏,只能硬着头皮对老夫人道:
“听从婆母安排,我们已经让施漪搬出府去了,只是有件事,还恳请婆母开开恩。我这表姐,是为了陪我,才跟着我到延怀来,如今就这么赶她走,我便成了忘恩负义之人。况且葛表姐在延怀人生地不熟,外人看了,也会说一句我们裴家不讲道义。”
金氏拿裴老夫人说过的话来反击,也是认准了裴老夫人看重裴家声名。
裴老夫人只哼哼,并不理会。
葛氏赶紧跪了下来:“老夫人,这次怪我太为金妹妹和表侄儿的事操心,导致一时昏了头,以后真的不会了。求您开开恩,别把我赶出去,金妹妹还需要我在身边陪着,再说,我孤苦伶仃地出了裴府,怎么活下去呀!您这是要了我的命啊……”
葛氏撕心裂肺地说着,仿佛离了这裴府,她真的活不下去了似的。
裴老夫人没有动容,只扭头问沈礼蕴:“孙媳妇儿,这件事,说到底,是你受了委屈,若你不愿意,我这个老婆子便依着你,不必顾虑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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