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徐婉钰那张精致的面具脸,“咔”地裂了。
她眼睁睁看着桃娘抱着珍宁转身走了,那背影甚至挺从容。
一个低贱寡妇,竟敢顶撞她,还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!
“娘——!”
她跺着脚冲到林氏跟前,眼圈唰地红了,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声音又娇又气,满是委屈和怒火。
“您看看!那个柳桃娘算什么东西!一个死了男人的奶娘罢了,她怎么敢那样跟我说话!”
她死死攥着林氏的袖子,指尖都白了,“她肯定是仗着临渊哥哥……娘,您得替我做主!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林氏看着女儿气得通红的脸和泪汪汪的眼,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却带着点无奈的责备:“瞧你这点出息。一个没依靠的寡妇,也值得你红眼?白跌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可临渊哥哥他……”
一想到刚刚自己躲在角落,偷听到的话,徐婉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“他刚才还让那寡妇去书房!深更半夜的,去书房能有什么好事?娘,我不能就这么看着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林氏把她往廊柱后拉了拉,用帕子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楚:“男人嘛,图个新鲜。你越闹,他越烦。想要东西,得用巧法子。”
徐婉钰抽了抽鼻子,仰脸问:“什么……巧法子?”
林氏淡淡一笑,那笑里没什么温度:“过几天寒衣节,娘请了老王妃一起去昭觉寺上香。老王妃疼孙女,肯定会带上珍宁。那孩子离了奶娘就哭,到时候,柳桃娘自然也得跟着。”
徐婉钰眨了眨还挂着泪的眼睛。
林氏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,声音更轻了,却像蛇信子似的:“出了王府,上了山路……就算王府护卫再周到,也难保万全。一个小奶娘,要是脚滑摔了,或是马车受了惊出个‘意外’……荒山野岭的,谁说得清呢?谁会真为一个寡妇,大动干戈地追究?”
徐婉钰愣了愣。
心里的不甘和委屈,像退潮般迅速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而清晰的兴奋,从脊背爬上来,让她指尖微微发麻。
是了……何必跟一个死人置气?
她嘴角慢慢弯起,方才的泪痕还湿着,笑容却已重新明艳起来。
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、带着骄纵的光彩。
“还是娘想得周到。”
她声音清脆甜美,仿佛刚才那个又哭又闹的姑娘从未存在过。
“女儿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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