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用身体与手臂遮挡,将小郡主抱近。
孩子寻到温暖,立刻凑上来,哼唧声停了,换成细微而规律的吞咽。
就在那一刹那——
桃娘浑身僵住。
她感觉到了。
那道目光越过了屏风,穿透昏暗,带着体温般的重量,灼灼烙在她的背上。
她突然开始庆幸,还好有两个嬷嬷在,就算谢临渊再无所顾忌也不能对她怎么样。
之前百般抗拒的监视现在成了她的保护伞!
想到这里,桃娘稍稍松了口气。
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。
快六个月的小郡主正是好奇贪玩的时候,嘴里吃着,一双软软的小手却不老实。
先是无意识地搭上桃娘的手臂,接着开始摸索,指尖一会儿捻弄,一会儿狠揪。
“丝……”
本就敏感的桃娘抑不住漏出一丝抽气,又立刻咽回喉咙。
孩子无意的碰触,在这般清晰的感觉中,让她格外无措。
终于,不知过了多久,小郡主玩够了,也困了。
桃娘立刻拢紧衣襟,飞快地将衣带系好。
从头到尾,她都死死背对着屏风,不敢回头,不敢投去一眼。
屏风依旧立在那里,烛光安静地淌过雕花的缝隙。
那边没有任何声响,仿佛那令她窒息的目光只是臆想。
但桃娘知道,不是。
糖衣之下,苦药正一丝丝渗开。
寒意从脊骨缝里钻出来,混着未散的羞愤,浸透四肢百骸。
稍后,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意味不明的低笑。
随即,烛火被吹灭。
整个世界坠入黑暗。
只剩桃娘独自留在无边的寂静与未散的战栗里,睁眼,直至天明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,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,连指尖都微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