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顿饭,简直一顿比一顿离谱。
早膳还是精细点心,到了中午就直接端上了小火慢煨的佛跳墙,到了晚上干脆连南海的鲜鲍都摆上了桌。
桃娘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碗碟,喉咙里像卡了根刺,咽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。
吃吧,明摆着是逾矩,落人口实。
不吃吧,更会被人说成“不识抬举”、“娇情拿乔”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,每样勉强动几筷子,可就算这样,胃里也撑得沉甸甸的,像塞了块石头。
到了夜里,更难受的事情来了。
肯是那些滋补之物效力太强,胸口一阵阵胀痛,闷得人无法安卧。
桃娘只得强撑着起身,在黑暗中摸索着点亮了灯,背对着房门,松开了衣襟。
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,让她轻轻一颤。
她熟练地取过早已备好的白瓷碗,正要动作——
几乎是同一瞬间,那道熟悉的、如有实质般的视线,又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某个角落贴了上来。
像影子,甩不掉,也躲不开。
桃娘迅速转身,果然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她背脊绷得笔直,端着碗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不是癔症,真的有人。
就在这屋里,某个她看不见的暗处。
心一点点沉下去,沉进冰冷的潭底。
如果是暗卫,奉命行事,她一个低贱的奶娘,能说什么?
有什么资格说不?
可……可她也是个人啊。
白天被那些目光刺着,被那些过分精致的饭食架着烤着,到了夜里,连这点最后的、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,都要被这样赤裸裸地剥开审视吗?
羞耻、愤怒,还有一股更深的无力感,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喉咙。
她不能喊,不能质问,甚至不能表现出她知道。
桃娘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点铁锈味。
她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敞开的衣襟一点点拉拢,掩住那片被迫暴露的肌肤。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对着床榻内侧,用自己单薄的后背,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可能投来视线的方向。
还不够。
她伸手扯过搭在床边的外衫,披在肩上,又拉过叠好的被子,紧紧裹在身上。
一层,又一层,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,将那些无形的目光隔绝在外。
她浑身的抗拒都在传递一个信号。
她不给看。
第二天清晨,面对桌上那碗燕窝粥和几碟明显又“升级”了的精致小菜,桃娘盯着它们看了许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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