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气,目光狠狠剐着桃娘。
王爷从前何等自制,自打尝了你这祸水的东西,便这般挑食了。
想到昨天自己受到的屈辱,她猛地转头,对身后的小厮喝道:“都聋了吗?刘管家亲眼所见,还能有假?这等不知廉耻、心肠歹毒的贱婢,留在府里就是个祸根!给我捆起来,堵上嘴,立刻押去卖给醉红楼的妈妈!我倒要看看,到了那种地方,她还怎么装这副楚楚可怜的狐媚相!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得了令,纷纷抢着上前。
谁不知道李月如现在是王爷面前的红人。
能在她面前卖个乖、表个忠心,往后少不了好处。
她们当即撸起袖子,露出粗壮黝黑的胳膊,气势汹汹地就要扑上前拿人。
桃娘被那记耳光打得耳中嗡嗡作响,脸颊火辣辣地疼,看着凶神恶煞逼近的婆子,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。
醉红楼……
那是城里最低贱的窑子,阿姐就是在那里被活活弄死的。
她不能去,死也不能去!
可她现在浑身酸软无力,连站都快站不稳,又能往哪里逃?
就在这时——
“本王的人,何时轮到你们发落?”
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,自山洞幽暗处传来,声音不大,却比腊月冰锥还让人冷上三分。
众人惊骇回头。
只见谢临渊披着一件墨色外袍,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,发梢还带着微湿的水汽,几缕黑发随意垂落额前。
衣襟并未系得严整,松散地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,上面似乎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。
他周身散发着餍足后的慵懒、光淡淡扫过人群,像在看一群死物。
最后,那视线落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李月如身上。
“醉红楼?”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没有弧度的笑:“你再说一遍,要把谁卖去哪儿?”
李月如整个人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。
她千算万算,也没想到谢临渊会亲自出面。
她强自镇定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王、王爷,您怎么来了?这……这贱婢她昨夜私逃出柴房,还打伤了刘管家,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按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
谢临渊轻轻重复这两个字,语调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冰冷,“本王倒不知,这王府里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奶娘来定‘规矩’了。”
这话音不高,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掴在李月如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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