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能话没说完,一股浓烈刺鼻的苦涩气味直冲脑门。
他眼睛猛地瞪大,随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手脚发软,抓着桃娘衣领的手不由松了力道。
“你……你这贱……”
他晃了晃,还想骂,舌头却已不听使唤,肥胖的身子像抽了骨头般向后栽倒,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瘫在地上不动了,只有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。
桃娘握着沾满草汁的手僵在半空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。
她看着地上瘫软如泥、不知是昏是死的刘能,巨大的后怕与恐慌如冰水般淹没了她。
不能待在这儿!
必须立刻离开!
她再顾不上拉好破碎的衣衫,光着脚,转身就朝着府邸最深最僻静、林木最幽密的后花园深处,头也不回地逃去。
天黑得像墨,星星月亮都没有。
后花园里假山石影影绰绰,在风里像蹲着的鬼。
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坑洼小路和野草丛里乱跑,树枝刮破了脸和胳膊,她也感觉不到。
忽然脚下一滑,“啊”地惊叫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顺着一个陡坡滚下去,掉进一个被厚厚枯藤半遮着的窄石洞里。
洞里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烂叶子味儿,地方很窄,但刚好够她缩着藏身。
黑暗把她吞没了,也给了她一点点安全的感觉。
她蜷在最里头的角落,用那双沾着泥和血的手死死捂住嘴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,只有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,像寒风里最薄的一片叶子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黑暗的最里头,毫无预兆地,传来一阵特别压抑、又特别粗重的男人喘气声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那声音又粗又哑,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,而且……近得吓人!
桃娘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冻住了。她连抖都不会抖了,眼睛在黑暗里惊恐地睁大。
这洞里……居然还有人?!
下一秒,桃娘的眼睛便被人从背后紧紧捂住。
她想挣扎,可身后人力气大得吓人,刘能在他面前恐怕连一根手指都不如。
熟悉的绝望像冰水一样泼下来,让她浑身发僵。
一年前……也是这样的手、这样粗重的呼吸喷在耳边。
桃娘开始发抖。
那天傍晚,阿娘的咳疾又犯了,家里却连抓药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天黑之后,她一个人摸上了后山——村里人都说那儿有狼,可山崖边长的那片野三七,是救命的药。
她采了半篓,天边突然滚过闷雷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