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没有再多想下去。
他转身走向在仓库角落待命的小队,目光落在队长陈海身上。
陈海三十五六岁,国字脸,眼神沉稳,是基地警卫部队中的佼佼者,参与过罗城清剿行动,受了点轻伤,康复后就被调来贸易点护卫队。
“陈队,你带岩和老鸦去北区一趟。看看招工的情况,试试水。”
陈海利落地点头:“明白。需要什么标准?”
“没有标准,愿意来的,只要不是明显有问题的,都先带回来。但注意安全,铁堡的水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“是。”
十分钟后,一辆加固过的越野车驶出仓库区,穿过内城与外城之间那道象征性的关卡,朝着铁堡北部的工厂区开去。
随着车轮碾过粗粝的路面,景象逐渐变化。
与外城那种彻底绝望、用各种垃圾胡乱拼凑的窝棚不同,北区的街道两旁是低矮但成排的砖石或木板房,结构勉强完整,至少能遮风挡雨。
但这些不重要,重要的是街上的人。
他们或站或蹲或缓慢移动,眼神空洞,面黄肌瘦,许多人就那么呆滞地靠在墙边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在等待什么永远不会到来的东西。
不是等待救济,不是等待机会。
仅仅是在“等待”。
等待时间流逝,等待生命耗尽。
而在一些作坊门口,陈海通过老鸦的翻译,他看到了更荒诞的一幕,十几个人围着一个工头模样的人,不是要求加薪,而是低声下气地哀求:
“我只要平时五成的工钱,让我干吧……”
“我四成!我力气大,什么都能干!”
“我……我,管一顿糊糊就行……”
他们在竞相降价,只为了一份能让他们继续留在北区、而不是滑落去外城等死的工作。
这里的人,靠着微薄的收入,在交完各种名目的“税”和“费”后,仅仅在“勉强糊口”与“坠入深渊”的边缘挣扎。
这里的人,似乎还在努力,但努力的方向,却是证明“自己更便宜、更耐用”。
陈海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外城是垃圾堆,扔进去和死了没什么分别,这里是绞肉机,把血肉一点点喂进去,才能晚一点掉进下面的垃圾堆。
“这TM的,还是生活条件好点的内城?”
他彻底明白了周围聚集地为什么散,为什么不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,宁愿去废墟跟变异生物拼命捡垃圾。
岩和老鸦虽然学会的中文不多,但是骂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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