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岁岁觉得他道歉的姿态,比刚才那嚣张的嘴脸没好到哪儿去。
不过,好在那老者已经得了银两,这人也算是道歉了。
待小厮帮着老者,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妥帖,顾凌熙狗腿地想往安知瑾身边套近乎,被安知瑾凉薄的眸光定住了。
“世子爷、小郡主,小的方才是一时糊涂,您二位大人有大量,可否赏脸到酒楼中坐一坐。”顾凌熙腰像被吹弯的麦秸,不停地朝两人作揖。
他还想再献殷勤,可惜安知瑾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今日之事,我会找机会与顾少卿谈一谈。顾主簿,你作为朝廷命官,又身在纠察百官言行的御史台,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,本应心中有数。”安知瑾留下这样一句话,抱着岁岁上了马车。
看着地上扬起清浅的飞尘,顾凌熙在心里反复揣摩着安知瑾那句话是何意味。
难道说,他都按世子爷意思做了,当街对那老东西道歉,赔付了他银钱,世子爷还要揪着不放?
不过是个命贱的老百姓,世子真是一点脸面不给他留?
思来想去,顾凌熙愈发觉得心慌,再没了寻欢作乐的心思。
他给了那美人点碎银,把她打发走,闷闷不乐地带着一众小厮侍从回到顾家。
顾凌熙随御史南下半年有余,此次一回府中,脚还未踏入院子,就听到隔壁兰亭苑顾夫人扯着嗓子叫骂声。
这情景顾凌熙早已屡见不鲜,往常也不爱插手。
只是今日本就心烦意乱,再听着喋喋不休的怒骂,虽然不是在骂他,但听久了也觉得聒噪。
顾凌熙听得不耐烦,阔步走到兰亭苑,朝着顾夫人笑道:“母亲,妹妹这又是做了何事,惹得母亲如此动怒?”
顾夫人在安知瑾那里吃了憋,等安知瑾和岁岁一走,自是要好好发泄一通。
彼时听到顾凌熙的声音,立刻止住了骂声,转身换了副脸色。
“呦,是熙儿回来了!回来前怎么也没跟娘说一声?南下这么久,身子都消瘦了,你且等一等,我那儿还有金丝燕窝,我熬了燕窝叫人端来给你补补。”顾夫人说着,去招呼下人炖燕窝了。
顾夫人对这妾室生的儿子很是上心,其实,这也是无奈之举。
谁让她一连三胎都是女儿,顾凌熙是顾家的独苗。
自从这孩子出生后,她就养在身边,不让顾凌熙与妾室亲近。
顾凌熙八岁时,那妾室病了一场,顾夫人对外说她身子撑不住一帘草席便去了。
这儿子虽不是她亲生的,但与她亲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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