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警官,会见完毕”。门外的警官一开门,造一愣,估计是看到我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实属罕见,快速地帮我打开了手铐,领我原路返回。在行政楼的尽头,老马拿着一张银行卡,提着一包衣服,远远地朝我走来。“你小子行啊,我当了二十年的管教,头一次看到会见嫌疑人把律师会见哭的!”我讪讪地答道“都是知根知底的人,可能觉得我白瞎了吧。”“你也知道你白瞎啊,好好的一个小伙子,形象不差,学历不差,能力也不差,瞅这样你平时人品也不差,怎么偏偏就碰了毒品呢,唉!”一时之间,我也不知道和老马说什么好,只好用沉默掩饰我的懊悔和失落。一路上我们两个都没说话,等到了监号的门口,他开了我的手铐,把我送进了监号里,他把银行卡放到我手里,叫来老冯把那包衣服扔给他,让他检查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差池。老冯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一检查过了,大声说道“报告领导,里面都是正常衣服,没夹带别的东西,也没有金属扣子和系带的。”老马皱着眉倒是没说衣服的事,反倒是来了一句“怎么回回到这屋,回回有股马圈味儿。”边说便示意老冯把衣服都给我,把装衣服的塑料袋子拿在手里,扭头就走出了监号。咣当咔嚓,门锁好了,老马又不紧不慢地消失在门口。
我攥着银行卡,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,我知道这是我和外界为数不多的联系,我每刷一次卡,家人就知道我在里面消费了,这可能也是变相报平安的方式吧。没有电话,没有视频,只有这一张小小的银行卡承载了家人和朋友对我的念想。想着想着,心头又一酸,默默地坐回到我自己的位置上,静静地收拾着家里送进来的衣服。和父母一起买这些衣服的场景,就好像是过电影一样在脑袋里一遍一遍地反复上演。
我父母每年在我老家待半年,在我工作的城市待半年,每次来了我都会带着两位老人一起吃喝玩乐,一边想着用各种方式应对他们的催婚,一边又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开心。我终归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吧,人生果然走到身陷囹圄的这一步,才发现自己不管混成什么样,总归还是父母最操心的人。
突然看见一件深墨绿色的雪儿尼上衣,八百多块钱的名牌,买这件衣服时我曾对我妈说过,这是我工作以后买的最喜欢、最满意的一件衣服,我得把它一直穿到烂掉。我猛地意识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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