埠贵?阎老师?”
阎埠贵抬起头,眯着眼看他,看不清。
那人笑了:“我小时候在你班上念过书。你罚我站,一站一天。”
阎埠贵的脸白了。
那人伸手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这回重,扇得他脑袋一歪,嘴里咸了。
“慢慢来。”那人说,“时间长着呢。”
贾张氏被分到女监车间。
她坐下的时候,旁边几个女人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她低头糊火柴盒,手抖,糊不好。旁边的人也不理她。
糊了一天,糊了一百个。离三百还差二百。
管事的过来看了看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回到监房,她刚坐下,就有人过来。是个中年女人,胖,脸上有横肉。
“新来的?”
贾张氏点点头。
那女人伸手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:“这屋我说了算。每天挣的工分,分一半给我。”
贾张氏捂着脸,不敢动。
那女人又扇了她一下:“听见没有?”
贾张氏点头。
那女人满意了,转身走了。
秦淮茹坐在另一个监房里。
她低着头,不说话。旁边几个女人看了她一眼,有人嗤了一声:“长这样,还进来?”
她不吭声。
有人伸手,摸了摸她脸:“细皮嫩肉的,以前干什么的?”
她躲了一下,没躲开。
那人笑了:“还会躲?”
旁边几个人也笑起来。
她缩在墙角,不敢动。
杨友信被分到另一个车间。
他坐下的时候,旁边几个人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他低头糊火柴盒,糊得慢,但认真。
糊了一天,糊了一百五十个。离三百还差一半。
管事的过来看了看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回到监房,他刚坐下,就有人过来。是个老头,头发花白,脸上有疤。
“杨厂长?”
杨友信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头笑了:“我在轧钢厂做工时,你把我调到铸造车间,干了三年,肺坏了。”
杨友信的脸白了。
老头伸手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不重,但一下接一下,扇了十几下。
扇完了,老头站起来,低头看着他:“慢慢来。”
王主任坐在另一间监房里。
她低着头,不敢抬。旁边几个人看着她,有人小声说什么,听不清。
没人打她,也没人骂她。就那么看着她,看得她浑身发毛。
她想起那些年,她是主任,走到哪儿都有人叫主任。现在呢?她是犯人,是阶下囚。
她低着头,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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