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。
这是钟建华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,不是剧烈的疼,是那种昏昏沉沉的闷疼,像是有东西堵在脑子里。
他想睁开眼,眼皮沉得厉害,费了好大劲才撑开一条缝。
入眼是一片黑,看不清是哪儿。
肚子这时候叫唤起来,不是一般的饿,是那种胃里空得发慌、直往上泛酸水的饿,像是好几顿没吃东西了。
他想动,浑身酸软,使不上劲来。
这是哪儿?
念头刚起来,脑子里突然针扎似的一疼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紧跟着,好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涌了上来,一段一段的,跟碎片子似的。
一九六三年。
轧钢厂。
父母没了。
抢救设备。
这几个词儿在脑子里转了几圈,钟建华慢慢想起来了一些。
原主的爹妈是在轧钢厂没的,说是半夜里头设备出事儿,俩人冲进去抢修,没出来。
等原主见着人的时候,已经冰凉了。
后来是易中海张罗的后事,也是易中海告诉原主,厂里说了,没有抚恤金,但是他帮忙争取,给了一个临时工工位,让他进厂当学徒。
那时候原主什么都不懂,还当是易中海帮忙争取来的,心里头感激得不行。
易中海那阵子对原主确实热络,隔三差五叫去家里吃饭,易大妈也给缝缝补补。
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工,手艺好,还收了原主当学徒,原主那时候觉得是遇上好人了。
直到有一回,易中海又叫他过去吃饭,聋老太太也在。
吃着吃着,聋老太太就跟闲聊似的开了口:“建华啊,你易大爷易大妈也没个孩子,你现在也是孤身一人,不如你们认个干亲,往后也有个照应。”
认干亲?
原主当时愣了一下。
原主再憨也知道,哪有平白无故认别人当干爹干妈的?他摇头,说不用了,谢谢老太太,谢谢易大爷易大妈。
他记得当时易中海没说什么,易大妈脸上也还笑着,但那笑有些不太一样了。
从那往后,就全变了。
厂里,易中海不再教他手艺,只让他干杂活,推车、搬料、扫地,哪儿缺人往哪儿塞。
食堂打饭,傻柱那勺子就跟长了眼似的,轮到他,一勺子下去全是汤,菜叶子都捞不着几片。
他不是没见人举报过傻柱,可每次都是杨厂长给压下来,傻柱越发张狂,见了他就阴阳怪气地笑。
院里也不安生。
最怕的是捐款。
贾家困难,聋老太太岁数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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