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案板旁,看着杨文学死死咬着牙,身体前倾,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掌根,一点点挤压干涩的面筋。来回揉搓了不知多少遍,那块面团才勉强泛起一点亮光。
“停。”沈砚突然开口。
杨文学松了一口气,双手离开面团。他双腿发软,往后退了半步,靠着水缸才站稳,大口喘着粗气。
沈砚走上前,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团上按了按。梆硬,死面疙瘩一个。
“这块面,明天发酵做成馒头。”沈砚盯着杨文学,“你自己吃三个。不许就咸菜,干咽。”
杨文学愣在原地。他看着案板上的面团。整整十斤面粉,累得他两臂发酸,却只弄出这么个半成品。
“记住这个味道。”沈砚转身走到水盆边,拿起水瓢洗手,“这就是基本功不扎实的下场。没有极品材料托底,你连个白面馒头都蒸不好。还有脸说别人栽了?”
杨文学臊得满脸通红。之前在天桥听到的喝彩声,此刻全成了笑话。他这才认清,没了雪花粉和纯净猪油托底,自己的手艺还得练。
他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:“师父,我记住了。”
敲打完徒弟,沈砚拿毛巾擦干手,转头看向一旁等候多时的赵德柱。
“老赵,刚说什么单子?”
赵德柱在一旁早急得直转圈,赶紧把手里捏得皱巴巴的条子递上前,压低声音说:“沈师傅,周处长那边刚派人送来的。说是那几位苏联专家连着吃了几天黑金流心酥,觉得有些腻了。外事办让咱们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换个新口味送过去。”
赵德柱急得直搓手:“这可是涉外订单!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。周处长虽然没直接派车来拿,可这节骨眼上,上哪弄压得住场子的新点心?洋人口味咱也摸不准,万一拿不出新花样,或者不对胃口,咱们好不容易竖起来的招牌可就悬了!”
沈砚走回案板前,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。
“慌什么。”沈砚淡淡道。
赵德柱看着沈砚不紧不慢的动作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回趟院子。”沈砚往外走,“拿玉方鹅酥。”
赵德柱一愣,随即猛地一拍大腿。他这才回过味来,前阵子沈砚用极品奶皮和法国鹅肝酱做出的那盘酥点,硬压着没让陈平安送去外事办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!
赵德柱望着晃动的门帘,心里直犯嘀咕。沈爷就是沈爷,手艺绝也就罢了,连什么时候送点心都有说法,这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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