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肚仁在齿间咯吱作响。脆嫩爽利,半点腥膻味都没有。这肚仁选的是羊胃最嫩的一条边,拾掇得极为干净。全凭老汉手上的火候功夫,多一秒就老,少一秒就生。
沈砚接着品尝蘸料。芝麻酱是小磨香油调开的,浓稠挂筷。韭菜花带着天然的辛香,酱豆腐汁提供咸鲜底味。表面漂着几滴现炸的辣椒油和虾油。
沈砚心里暗赞,这才是地道的老北京爆肚。食材本真,手艺过硬。
沈砚吃得胃里暖洋洋的。
旁边桌坐着个穿半旧灰布长衫的干瘦老头,面前摆着个空盘,旁边放了个蛐蛐罐子。他一边拿火柴棍剔牙,一边冲摊主抱怨:“老回回,你这手艺比起爆肚冯可差远了,火候根本不对!”接着,他又瞥了眼沈砚,撇嘴道:“小伙子,吃肚仁不就蒜,香味少一半。你这吃法,也就是囫囵吞枣填个肚子,糟蹋东西。”
摊主老汉正在焯散丹。听到这话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脸色涨红,却没敢吭声。做小买卖的最怕这种闲汉挑刺。
沈砚放下手里的烧饼。指着盘子说:“爆肚冯切的是韭菜叶宽,这位师傅切的是细毛线。切得细,受热快,水温得控制在九十五度左右,不能全沸,滚水下锅,外皮熟了里面还是生的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沈砚站起身,走到炭炉旁。指着铜锅边缘翻滚、中间平静的水面。
“这叫‘菊花水’。师傅特意压了半块炭,把全沸的水压成了半沸。笊篱下去,三秒出锅,靠的是水温的浸透,不是死煮。”
沈砚转头看向干瘦老头。
“你刚才吃的那盘是蘑菇头。蘑菇头肉厚,得用十成滚水,七秒出锅。”沈砚指着老头桌上的空盘子,“你光顾着说话,盘子在桌上放了三分钟才动筷子。羊肚离了热气,遇冷收缩,自然就老了。自己吃法不对,赖人家手艺不行?”
老头被撅了面子,顿时涨红了脸,手里剔牙的火柴棍都僵住了。憋了半天硬是没蹦出一个显着专业的词来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哼唧一声:“牙尖嘴利!懂个皮毛就在这儿卖弄!”说罢,他扔下两毛钱,灰溜溜地走了。
周围几个食客纷纷转头看过来,低声议论着老头的不懂装懂。
摊主老汉满脸感激。他把刚焯好的散丹端到沈砚桌上,又额外搭了一小碟新炸的辣椒油。
“小兄弟是行家。这盘散丹算我请的。”老汉搓着手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沈砚坐回原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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