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一条缝。沈砚倚在门框上,身后挡着影壁。他手里捏着块沾满油污的鹿皮,正一下一下的擦着一件黑黝黝的铁器,那股子枪油味顺着门缝就钻了出来。
“哟,二位,这大冷天的,不在屋里猫着,跑我这儿来练抗冻?”
阎埠贵眼尖,一眼就瞅见沈砚手里那东西的轮廓,眼皮猛地一跳,脸上却硬挤出一丝笑:“哟,沈师傅,好雅兴啊。外头都快翻天了,您这儿还……练着呢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,擦亮了,心里踏实。”沈砚没把门全打开,手里那块鹿皮依旧不紧不慢地蹭着。
易中海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沈师傅,外面说什么的都有,大伙慌了神,想找您打听打听,这仗……到底能不能把咱们这院子给扬了?”
沈砚停下手中的动作,指了指头顶这片天:“咱们脚底下踩的是哪?四九城!那是皇上住过的地方。两边都是中国人,谁舍得把这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疙瘩给炸成灰?把心放肚子里,门顶死,咸菜坛子埋好,防着点溃兵抢食就行。”
“真没事?”“我看外头传得邪乎……”阎埠贵还是有点含糊。
…………
把这俩人打发走,天也彻底黑透了,沈砚刚把炉火捅旺,小院的门又被砸响了。这次声音急促,像是要把门板拆了。
“师父!师父开门啊!”
是杨文学。
沈砚拉开门,只见徒弟满头是汗,帽子都没了,他身后还跟着一瘸一拐的赵德柱和哭哭啼啼的一家老小。
“进来说。”沈砚侧身让开路,将这群狼狈不堪的人让了进来。
一屋子人挤得满满当当。沈砚拎起暖壶冲了几碗水,又拍碎一块老姜扔进去驱寒。
“喝了。”
赵德柱捧着碗,牙齿还在打颤,“沈爷……全完了……刚才一伙宪兵冲进店里,说是征用,机枪都架柜台上了,我那店铺……”
“钱财是身外物。”沈砚坐在八仙桌旁,手指在桌沿上重重叩了两下,“人活着,就有翻身的时候。”
“可这命都要保不住了啊!”杨文学他娘瘫坐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气,“说是要放火烧城,不给留一粒米……”
“扯淡。”
沈砚站起身,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窗帘:“都过来看看。”
众人战战兢兢地凑过去。
透过窗户,街面上那些灰棉袄士兵正急匆匆地往南边跑,虽然乱,但没人停下来挖战壕。
“姓傅的他不傻,真要把这四九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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