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过去,城外的炮火声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愈发密集。
95号院里人心惶惶,谁也不知这看不到头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前院西厢房。
阎埠贵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,脚下那双半旧的皮鞋在方砖地上蹭来蹭去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当家的,要不……咱们也动身吧?”阎家媳妇坐在炕沿上,怀里死死搂着个蓝布包袱,那里面是阎家这点年头攒下的全部家当,“隔壁院老王家昨儿半夜就溜了,听说是往天津卫那边跑。”
“去天津?你也不瞅瞅外头啥光景!”阎埠贵听得直嘬牙花子,停下脚,指着窗户纸,“如今这四九城就是个大铁笼子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还去天津?怕是刚出胡同口就被流弹给崩了!昨儿有人想翻城墙,尸首挂在上面现在还没放下来呢!”
阎氏一听这话,脸唰地就白了,带着哭腔喊:“那也不能就在这屋里干等着啊!要不去城根底下刨个坑……”
门板冷不丁被敲响,吓得阎氏手一抖,包袱差点掉地上。
“老阎,是我。”门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疲惫。
阎埠贵赶紧拉开门栓。易中海挑帘子进屋,一阵寒风随之灌入。此时的他还没有后来的老态,一身工装棉袄衬得身板挺直,只是那张国字脸上布满了焦虑。
“老易,外头有信儿了?”阎埠贵急切地问。
易中海摸出烟盒,划了两次火柴才点着:“悬。厂里都在传,上面下了死命令,要依托民房打巷战。咱们这院子是老砖好料,墙高壁厚,保不齐就得被征去当碉堡。”
阎埠贵闻言两腿发软,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:“那……那咱们岂不成了填战壕的沙袋?”
屋里顿时陷入沉默,只有易中海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。
“老阎,你说……”易中海吐出一口浓烟,压低了嗓音,“咱们是不是该去找沈砚问问?他是福源祥的大师傅,平时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,兴许知道些咱们不知道的内情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透出一丝希冀:“我也正琢磨这事儿。这几日,我看他家烟囱天天冒烟,该吃吃该喝喝,人一点不慌,这里头肯定有说法。”
俩人对视一眼,没再废话,裹紧衣服出了门。
到了沈砚的小院门口,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领,客客气气地敲了敲门环。
过了片刻,门内才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“吱呀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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