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急,三天内给答复就行。”
年纪大些的那个开口了,这是进门后他第一次说话,口音像是本地人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继续说道:“吴先生,我知道您在沪市时帮过我们的人。
现在你们想出去和女儿团聚,也是人之常情。我们按规定办事,不拦着。”
吴守仁点点头,表示明白了。
两人又坐了几分钟,喝了口茶,便起身告辞。
吴守仁送到院门口,看着他们沿着田埂走远,感觉自己神情有些飘忽。
关上门,回到堂屋。
陈素珍还拿着那张表格,抬起头问道:“你怎么想?”
吴守仁重新坐下,端起那碗凉透的黄酒,他盯着碗里浑浊的酒液,看了很久。
陈素珍继续说:“那南华,是德公创建的,想必也是不错的。”
吴守仁知道她在说什么,为了女儿的前程。
他们老了,在乡下种点菜、养几只鸡,也能过。
但女儿还年轻,有未来。如果他们不去,她在那边,也是过的不安心。
吴守仁将黄酒一饮而尽:“去了,就真的离乡背井了。绍兴是祖地,祠堂在这里,祖坟在这里。”
陈素珍哽咽道:“守仁,我爹我娘的坟,在抗战时就被没了。公爹的坟,在沪市郊区,我们去年回去,那片地已经规划要建工厂了。”
阿敏一个人在外面,她才二十四岁。别人家的女儿这个年纪,都有爹妈在身边。”
吴守仁拉着妻子的手,这半年瘦了很多,夜里还总睡不踏实。
他知道她担心女儿,嘴上不说,心里成天揪着。
堂屋又静下来。蝉还在叫,一声接一声,不知疲倦。
天井里,一只麻雀跳进水缸边,啄了啄青苔,又飞走了。
吴守仁站起身,走到里屋,打开那个樟木箱,从箱底翻出女儿的信。
信纸已经毛了边,字迹娟秀。
他又看了看那些相片:女儿小时候在碾米厂门口拍的,穿着花裙子,笑得眼睛弯弯;
女儿中学毕业时,穿着旗袍,已经是个大姑娘了;
最后一张家里的全家福,是在沪市照相馆拍的,照片背后还有写了一个日期:
1945年8月15日。
他把相片小心地放回去,合上箱盖。
走回堂屋时,陈素珍已经拿起笔,正在表格上填写。
“姓名:吴守仁。年龄:五十二。籍贯:浙江绍兴”
她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填写。
吴守仁在她旁边坐下,看着她的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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