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:“操。”
这头还没把山里的账算清,那头姓郑的已经伸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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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头,沈雨溪蹲地上给伤员处理伤口。
有胳膊被流弹擦着的,有脑袋叫碎石崩破皮的。
她动作利索,纱布绕两圈、折角、打结,一气呵成。
一个民兵疼得龇牙咧嘴,嘶嘶抽凉气。
沈雨溪头也不抬:“忍着!比这疼的还在后头呢。”
旁边几个伤员听了,都闷着没接茬,莫名觉得这话不光是冲他们说的。
她每处理完一个,就往门口瞟一眼。
门口空荡荡的,只有风雪灌进来的冷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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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,王大炮撑着墙站起来,两个膝盖嘎嘣响了两声。
他拖着步子走到吉普车边,抬手拍了拍车窗。
阿三摇下手摇把子,玻璃吱呀呀地降了一半。
王大炮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过去:“抽一口,提提神儿。”
阿三接了,手有点抖,火柴划了两根才点着。
吸一口呛得直咳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王大炮咧嘴笑:“怂样。”
阿三缓过气儿,声音发涩:“大炮叔……你说杨爷,得啥时候能回来?”
王大炮望向山的方向,沉了好几秒。
嘴刚张开一半。
“砰!”
远处,黑瞎子岭深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闷闷的,叫风雪裹着。
两人同时僵住,四只眼珠子死死盯在那个方向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等了半天,没第二声。
王大炮把视线收回来,烟头按灭在车帮子上,不紧不慢地说:“该回来的时候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说完转身走回墙根蹲下,后背靠着砖墙,老汉阳造重新横在膝盖上。
阿三盯着他背影看了三秒,把没抽完的烟头掐灭,又把脚搁回油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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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桂兰家。
枪声一停,她就从地窖爬出来了,满头满脸都是灰。
院墙西边叫流弹打了个拳头大的窟窿,砖碴子崩得满地都是。
她瞅见那窟窿,两条腿一软,直接瘫地上了。
杨大柱从屋里蹿出来,裤裆湿了一大片,嘴里嗷嗷叫唤:“妈!妈!外头打枪!打枪啊!”
张桂兰从地上弹起来,一把捂住他嘴,连拖带拽往屋里扯。
进门之前,她回头瞅了一眼墙上那窟窿,又瞅了一眼杨林松那两间土坯房的方向。
眼神里除了怕,还夹着一丝贼光。
打枪打死人她管不着。
可要是那个傻子死在山里回不来了……
那两间土坯房,可就没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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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
黑皮冻得受不了,偷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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