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在封皮上敲了两下:
“明天我回一趟公社武装部,查李国华的档案。这人从地质队调走之后落了哪儿,总该有记录在案。”
杨林松嚼着后槽牙说:
“小心点,别让人盯上。查的时候别用自己的名义,找个由头绕一下。”
停了半拍,“周叔,明天你和老刘头都出门,各走各的路,别凑一块儿。”
两人都应了。
话刚落定,沈雨溪从屋里出来了。
手里端着个搪瓷盆,热气腾腾的——玉米面窝窝头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搁了一碟子咸菜疙瘩。
“先吃饭。”
她把盆往木桌上一搁,“天大的事儿也得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众人围过来。
阿三也从车里钻出来,拐着腿蹭到桌边,伸手先拿了俩窝头,一口咬下去半拉。
院门关上。
铁皮炉子搬到屋檐底下,火光映在一圈人脸上,忽明忽暗。
杨林松咬了口窝头,嚼了两下,嘴里的东西还没咽干净,突然开口了:
“陈叔。”
陈远山抬头。
“除夕那天晚上你给我塞纸条,纸上除了旱烟味,还有一股雪花膏的味儿。”
嚼窝头的动静全停了。
整个院子就剩炉膛里的火在噼啪响。
“旱烟味我理解。”
杨林松目光落在陈远山手上,不紧不慢,“但雪花膏味儿哪来的?”
陈远山愣了一下,随即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。
盒子小得可怜,漆皮磨掉大半,盖子合不严实,里头还剩薄薄一层膏体,干得快要结壳了。
“两年前去县里买的。”
他把盒子搁在膝盖上,语气平淡,“风餐露宿的日子过久了,脸上手上皴得厉害。冬天一裂口子就往外渗血,买了这玩意儿抹一抹,能好受点。”
顿了顿,“那天晚上走得急,写纸条的时候手上沾着雪花膏,蹭上去的。”
杨林松点了下头,没再追这茬儿。
他又咬了口窝头,看着像是随口一问,但嗓音比刚才沉了一截:
“还有一事儿。”
陈远山的手停住了。
“那天晚上王大炮提你的事,是在这大队部的屋里头。”
杨林松偏过头,盯着陈远山的眼睛,“关着门说的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?”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这一回,连阿三嚼窝头的腮帮子都僵了,半拉窝头含在嘴里,不敢动弹。
陈远山把手里的碗搁下,碗沿磕在桌边,“咚”的一声。
过了两三秒,他开口了,嗓音干巴巴的:
“我八年没死,靠的就是这个。”
他吸了口气,胸腔里的空气进进出出,“不该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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