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是老带兵的,最烦那种只懂拿刀砍人的兵痞。眼前这小子,杀胡子时眼都不眨一下,该留活口保大局时,却比谁都沉得住气。
有这份城府,才能干翻天的大事!
“赶紧送卫生院。”周铁山一挥手,“我派两个民兵跟着,单独病房关押,死活都得把这口气给我吊住!”
吉普车冒着黑烟跑远后,周铁山重重拍了两下杨林松的肩膀:“做得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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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大队部办公室,天色已经大亮。
炉子吞吐着火苗,屋里有了热乎气。
周铁山拖过长条凳坐下,点上根大前门,抽了两口才开口:
“林松,我琢磨了一宿,这事儿牵扯的网太密了。”
“郑鸿运在省里手眼通天,这层王八壳子,不是咱们几个泥腿子在底下敲两棍子就能碎的。这是场得咬碎牙的持久战。”
杨林松拉过椅子坐下,迎着周铁山的眼睛:
“周叔,我心里有数。但这烂账拖得越久,对方抹痕迹的时间就越多。我爹在下头等了八年,我是一天都不想多耽搁了。
周铁山掸了掸烟灰:“想好开年怎么落子了?”
“明天我就去县城找王建军。”杨林松说,“他既然认识我爹,那就从他嘴里问出当年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砰的一声,木门被踹开。
王大炮裹着厚棉袄,拎着两瓶地瓜烧,大咧咧地走进来。
“都别搁这儿苦大仇深了!”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,“今儿是大年三十!天大的要命事,也得等过了今儿再说!该吃吃,该喝喝!”
周铁山笑骂了一句:“你个老瘪犊子,肋骨断了几根还不长记性,还想着灌黄汤?”
“放屁!大过年的不整口烈酒,叫个屁的过年!”王大炮瞪大眼睛,“老子这把糙骨头,有酒有肉才养得快!”
沈雨溪在后厨生好火,下锅煮饺子。
这工夫,老刘头和阿三也回来了。
老刘头摸出个油纸包,一解开,是几块卤得红亮的猪头肉。
阿三掏出一大包油炸花生米。
“交接好了。”阿三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我和老刘头在县城溜了一圈,弄了点下酒菜。”
没一会儿,长桌上摆满了吃食。
饺子、猪头肉,外加两瓶烈性白干。
王大炮满上酒,双手端起碗:“来!这第一碗,敬不在桌上的老战友,还有顶着风雪在村口站岗的兄弟!”
几只碗哐当碰在一起。
烈酒下肚,胃里暖和起来。
酒过三巡,屋里气氛也跟着升了温。
王大炮喝得脸膛通红,也不知他这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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