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传言哈,老夫年老体衰,耳朵也不好使了,诶,王妃前来,所为何事儿啊?”
木意实乃人精,这样的人当了一辈子官儿,竟还是个小小的西曹?有悖天理啊,苌楚仔细审视了这老头一番,这人圆脸长髯,眼角纹路与法令纹向上弯去,厚唇厚耳垂,瞧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,实则狡猾如斯,想必在官场上,也惯会见风使舵吧。
“老爹啊,过了正旦,儿子去给你抓两副药来,别还未到知天命的年纪,先老年痴呆了。”
木逢春此言说得滴水不漏,短短一句话便将木西曹泄漏朝中政事的罪责,推个干干净净。
苌楚闻此,也只好顺阶而下,她笑道:“殿下携妾身特来探望您与伯母,木伯伯,新岁安康。”
‘这世上咋能有这般聪慧的丫头呢,一点就透,不错,上道儿!’木易捋着长须笑得慈祥,也垂首一礼:“老臣惶恐,承蒙王妃吉言,下官愿王妃凤体康泰,顺颂新禧。”
苌楚回身,变幻了副神情,浅浅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,仿佛有肉眼可见的寒霜自眉骨凝结、蔓延,瞬间冰封了整张面恐,她蓦地抬头,目光似箭,直直刺向王宫深处。
明日就是岁首了,大街小巷中时不时传来一声爆竹响,家家户户都在大门前贴好了桃符。
码头处旁边的贫民窟里,百姓脱下了脏得看不出布线的旧衣,换上一身浆洗得硬挺,带着皂角清气的干净袍子,来迎接新岁,那立在暗门子前的旧木牌,也被人取下了;孩童们肆意得在街上嬉戏玩闹,你追我赶;辞旧岁,迎正旦,过了今夜,明天又是崭新的开篇。
“素月姐,她们抢我厌胜钱,你管不管?”怒气冲冲的张,正准备来找素月讨个公道,张老远瞧见素月,她双手交叠,恭敬得立在月亮门旁,素月也看到了她,向她做了个制止的手势。
张仿佛瞎了眼般,一个劲儿得往里闯,一只脚刚踏入拱门后,正巧撞上了刚祭祖完毕,周身还萦绕着丝丝檀香的苌楚。
“又怎么了,老远便听见你喊,谁欺负你了?”
苌楚指尖微微揉着眉心,正旦将至她自然是欢喜的,却全然没料到,现今她贵为王妃,新岁交替时,她要带头领南阙祭拜祖先,好不容易行完琐碎的祭祖典礼吧,又要等她来理清王府一年的账目,裁定大小开支,她光想想这些事儿,便急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儿,说道:“走吧,去北苑儿。”
西苑,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