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澈似有所感,倏然抬首。
恰好天际处一只孤鸿掠过,翅膀划开流云,在他头顶盘旋着,绕了好几圈才肯飞去,他转向了北方,那是长水乡的方向,他无声得笑了:“鸿雁啊鸿雁,你可是带来了青青的问候,青青,云澈也祝你长乐未央,长毋相忘,新岁康宁。”
可怜的少年哪里会猜到,他心尖尖上的那个姑娘,再也收不到的祝愿了;他脚下得那株草,忽然极轻得晃动了一下,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又极温存得目光抚过。
树上飘落一片枯叶,恰好停在云澈的肩头,云澈轻轻得拈起那片枯叶,收进了衣袖里。
“小葡萄,一个人呆着不无聊吗?哥哥来陪陪你。”
云澈不喜他唤自己小娘子,夜鸦冥思苦想了一夜,决定叫他小葡萄,他的浅紫色眼睛就像一粒紫葡萄,还有他是小乌鸦,云澈是小葡萄,这俩名号摆在一处,没来由得很登对。
他朝夜鸦比划了好几下,听他又编了个过分的绰号,云澈又羞又恼,打着手势骂他呢。
“我吗?你关心我啊,哎呀,你慢点比划,”夜鸦以为云澈担心他伤口蹦开,劝他回去呢,他拍拍胸脯:“我没事儿了哦,伤口早愈合了,倒是成日里躺着,后腰生了疮,要不你帮我瞧瞧?”
他回了夜鸦一个白眼儿,心想:‘若我有日能开口说话,我一定要用全天下最脏的话,骂死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。’
木府正厅,周宛荷一袭海棠红曲裾深衣,领缘绣着忍冬纹,她拉着华霜转了个圈,眼里是止不住的欣喜,眸中含笑,温软如春水,她执起华霜的手,笑道:“哎呀呀,老木,你看这孩子生得眉宇灵清,真像个粉雕玉琢的小玉人儿。”
“小丫头,给我当女儿好不好?”
面对美妇人的盛赞,苏华霜两颊飞红,她看向端坐上首的苌楚,还未开口,见长姐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“夫人,你且领殿下与二小姐去后院儿,我与王妃有要事相商。”
木易瞄了眼王妃的神色,只见其入门还礼后,便垂眸敛目,静坐于位,只听得她颈上用红绳挂着的铜币,在她的指尖拨弄,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,沉闷的磕碰声。
她也回身悄悄看了眼苌楚,暗叹道:“这丫头,去那儿学来的老成气派,哎,操心的命咯。”
“阙儿,咱们一起喝椒柏酒去,往年你不是最喜欢喝我亲自酿的酒吗?”
他将身子微微一倾,脑袋凑近她眼下,似在询问苌楚的意见;苌楚瞧着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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