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雪姨的叮嘱,想起何书桓那些令人厌烦的“偶遇”,语气更冷,“还是您觉得,我这样的……”
“依萍。”穆淮安打断了她,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不是“陆小姐”,也不是课堂上那种平淡的称呼。
两个字,被他用那种低哑的嗓音念出来,在寂静的夜里,竟有种奇异的重量,让她未出口的话堵在了喉间。
他又向前走了一小步,距离更近了。
依萍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、清冽的气息,混合着寒气。
“我回来,不是为了一句解释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沉静,却如有实质,将她钉在原地,“我来,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依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……什么话?”
月光掠过他眼底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终于清晰了些——是挣扎,是决断,还有一种深切的、几乎将她淹没的专注。
“如果,”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清晰,仿佛用尽了力气,“如果我接下来的路,会很难走,甚至……有些危险。如果我可能无法给你安稳,无法像别人那样,时时在你身边。”他停顿,喉结微微滚动,“你……还愿意让我,像那个雨夜之前那样,只是远远看着你,护着你,或者……”
他再次停顿,这一次,更长。
夜风似乎也静止了。
“……或者,走近一些吗?”
问题抛了出来,悬在两人之间冰冷的空气里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动人的承诺,甚至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他把选择权,连同可能的荆棘和风雨,一起摊开在她面前。
他知道,在这个乱世中,以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是不配拥有爱情,不配谈爱情的。
所以自己一直不敢回应她,也不能回应她。
因为他怕自己克制不住。
可是自从上次自己受伤住院,依萍的反应,他知道,克制感情的不止他一人。
依萍彻底愣住了。
她想过无数种他可能出现的原因,或许是道歉,或许是告别,或许是……别的什么,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。
不是索取,而是给予选择;不是描绘未来,而是坦诚困境。
危险?难走?无法安稳?
这些词让她心惊,却也奇异地,刺破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彷徨、怨怼和冰冷的自保。
何书桓那种温吞水般的、令人窒息的“好”,母亲那种以爱为名、却带来伤害的“关怀”,陆公馆精致却疏离的“安全”……在这一刻,忽然变得苍白而遥远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