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看似客气,实则字字诛心。
轻佻又刻薄,无异于当众将依萍与卖唱娱宾的歌女等同视之,更是对陆家门楣的赤裸挑衅。
依萍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,指尖掐进掌心。
尔豪当即攥紧了拳,想上前理论,却被王雪琴轻轻按住手腕。
王雪琴心头火起,正欲开口将这不怀好意的“邀请”顶回去,陆振华已先一步沉声道:“刘老板说笑了。小女不过是闲暇时胡乱唱几句,难登大雅之堂,在自家宴会上献丑也就罢了,今日场合隆重,还是……”
“哎——陆司令过谦了!”
刘子安打断陆振华,笑容加深,却更显逼人,“谁不知道‘大上海’的白玫瑰一票难求?依萍小姐的歌声,那是连秦五爷都赞不绝口的。怎么,到了我这小小的刘公馆,反倒请不动了?还是说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目光扫过陆家众人,“陆司令觉得,我这儿的宾客,不配听白玫瑰的妙音?”
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挤兑与羞辱。
陆振华面色铁青,下颌线绷紧,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若强硬拒绝,倒显得心虚护短,坐实了女儿“歌女”身份不光彩;若让依萍唱,便是当众受辱,陆家颜面扫地。
王雪琴心头揪紧,正急速思忖如何应对这恶毒的局面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,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秦五爷身着一袭玄色长衫,身姿挺拔,身后跟着两名精悍的随从,缓步走了进来。
玄色长衫在水晶灯下泛着暗哑光泽,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淡然笑意,目光扫过全场时,连刘督军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“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,“刘少,”秦五爷脸上是惯常的淡笑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你这话,说得可有些欠考量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位上海滩举足轻重的大佬身上。
“依萍小姐在‘大上海’唱歌,是我秦某人亲自邀请的。”
秦五爷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‘大上海’是正经营生的娱乐场所,来的客人都是捧场听个艺术,依萍小姐凭本事吃饭,唱的是正经歌,挣的是干净钱,谈不上什么‘开眼界’。刘老板用这种口气说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,怕是……有失身份吧?”
秦五爷这番话,分量极重。他直接以场地主人的身份为依萍正名,将“卖唱”定性为“凭本事吃饭”、“正经艺术”,一句“有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