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萍的手腕被攥得生疼,却没敢挣开。
她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,方才的勇气和“正义感”荡然无存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。
她像个木偶一样,被依萍拽着,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各异的目光,离开了这个光怪陆离又危机四伏的地方。
依萍一路上一言不发,只是紧紧抓着梦萍的手腕,步子很快。
夜风一吹,梦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也慢慢回过神来,看着前面依萍挺直却单薄的背影,心情复杂难言。
今晚,是这个她一向不太亲近、甚至有些看不起的“姐姐”,救了她,避免了可能毁灭她一生的可怕遭遇。
她抬头偷瞄身侧的依萍,对方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,脊背挺得笔直,下颌线绷成紧绷的弧度,仿佛刚才在卡座里那份惊心动魄的维护,只是梦萍的错觉。
唯有握着她手腕的指尖,还在微微泛白,泄露了方才的紧张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梦萍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未散的颤抖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她既感激依萍救了自己,又羞于被这个“从前最看不惯”的姐姐当众保护,更怕对上依萍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,或许藏着对她愚蠢的嘲讽。
依萍脚步未停,直到把她拉到街角一盏昏黄的路灯下,才猛地松开手。
梦萍踉跄了一下,稳住身形时,恰好对上依萍的目光。没有嘲讽,没有怨怼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怕。
“陆梦萍,”依萍开口,声音比在卡座里柔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训斥的意味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?那种人带你去的地方,那种场合的酒,你也敢随便碰?”
梦萍被问得哑口无言,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。
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后怕。
她想起刘少爷那阴恻恻的眼神,想起那杯差点入口的酒,浑身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。“我……我没想到他会那样。”她小声辩解,语气里满是无措,“我就是气他们说你坏话,说陆家坏话……”
依萍闻言,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一半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。
良久,她才轻轻嗤了一声,却没有往日的刻薄:“陆家?在你眼里,陆家就这么需要你用这种冲动的方式维护?”
话虽这么说,她眼底的冷意却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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