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……医生说轻微脑震荡,可你整整昏了两天两夜……”
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来——撞击的剧痛,眼前的黑暗,耳边模糊的枪声,还有雪姨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依萍心口揪着疼。
“雪姨,那天……你没事吧?”她盯着王雪琴,声音飘忽。
王雪琴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发白,眼底翻涌着怒意和后怕:“魏光雄见我们的人围上来,还想拽着你跳江同归于尽!他那手下慌得推你,你就撞柱子上了……”
她喉头哽咽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,“都怪我,是我把你卷进来的!计划再周全有什么用,没护住你,就是我的错!”
依萍摇头,记忆越来越清晰。昏迷前那一秒,除了枪声,她听见的是雪姨不要命跑过来的脚步声,那声音里的恐惧,能刺穿人心。
“我听见你喊我了,雪姨。”她看着王雪琴憔悴的脸,鼻子一酸,“那天……后来呢?”
“穆先生早把巡捕房和抗日志士安排好了,枪一响,全冲上来了。”王雪琴放下杯子,伸手拂过依萍额前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她,“魏光雄负隅顽抗,被打成筛子,他手下死的死、抓的抓,那批军火也截下来了,日本人的阴谋没得逞。”
说到这,她彻底绷不住了,眼泪决堤似的往下淌,“可我那时候哪顾得上那些!枪声再密、子弹再近我都不怕,就怕你醒不过来!我跑过去的时候,你躺在冰冷的地上,后脑勺全是血,顺着石板缝往外淌……我抱着你喊你名字,你一点反应都没有……”
这两天两夜,她寸步不离守着,药凉了换,帕子湿了拧。医生每说一句“再等等”,就像拿刀在她心上剜一刀。她硬生生靠一口气撑着,撑到依萍睁眼。
依萍看着王雪琴泛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温水泡着,又酸又暖。
以前在她眼里,雪姨是刻薄的、强势的,是和妈妈针锋相对的人。
可现在,这个为了护她不惜以身犯险的女人,这个放下所有骄傲守了她两天两夜的女人,这个在枪林弹雨里不要命奔向她的女人——
那些年的隔阂、疏离、防备,在这一刻,全都化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王雪琴的手。那双手微凉,带着薄茧,却暖得烫心。
“雪姨,我没事了,你别担心。”依萍声音软软的,却多了几分依赖,“谢谢你,一直护着我。”
王雪琴反手紧紧握住她,滚烫的泪砸下来,滴在依萍手背上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