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眼睑,余光刚扫到魏光雄身后那帮手下神色不对,下一秒,震耳欲聋的枪声就像炸雷一样撕裂了码头的死寂——穆先生的人动手了!
子弹嗖嗖擦着耳边飞,尖叫声、脚步声乱成一锅粥。魏光雄脸色刷白,恶狠狠地骂了句娘,伸手就要拽依萍挡枪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间,一个被枪声吓破胆的手下慌不择路,猛地推了依萍一把。她整个人重心一歪,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冰冷的石柱上——
“砰——”
剧痛像炸开的烟花,一瞬间吞没了所有意识。眼前黑了,耳边嗡嗡的枪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就在彻底沉入黑暗前,她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——
“依萍——!”
是雪姨的声音,那声嘶力竭的呼喊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惧,还有狂奔而来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重重地踩在她心上。
然后,什么都没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额角隐隐作痛,像有人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。依萍睫毛颤了颤,费力地掀开眼皮。
入目的不是码头狰狞的断壁残垣,而是熟悉的淡蓝色窗纱,正被晚风轻轻吹起又落下。床头柜上的白玫瑰还插在花瓶里,花瓣上沾着水珠,幽幽的香气飘进鼻腔。
是她在陆家的房间。
她动了动手指,浑身像散了架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耳边先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,那声音比哭还让人揪心。紧接着,一双微凉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又紧又轻,像捧着易碎的瓷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依萍!你醒了?!”
王雪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每个字都在发抖。她眼眶红得吓人,眼底的狂喜压都压不住,可那张脸上的憔悴也藏不了——眼下乌青一片,鬓角竟添了几根白发,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松松垮垮,衣襟皱得像腌菜。
依萍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像火烧,半天才挤出蚊子似的声音:“雪姨……”
王雪琴立马起身,小心翼翼扶她半坐起来,往背后垫了个软枕,又从床头端过一直温着的杯子,舀了一小勺水,送到她嘴边,那动作轻柔得像喂婴儿。
“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
温热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,依萍这才缓过劲来。额角的疼又涌上来,她下意识皱眉想摸,手却被稳稳按住。
“别碰,刚换的药。”王雪琴声音还抖着,“枪一响,魏光雄那畜生就要抓你挡枪,他那手下慌得推了你一把,你后脑勺磕在石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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