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依萍照常去国立音专上课。刚走进校门,就感觉到同学们异样的目光,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“听说了吗?她昨天被巡捕房的人堵在旧仓库了,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“肯定是没正经事干,不然怎么会深更半夜待在那种地方?”
“我看她就是靠着九姨太的关系才进的学校,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。”
依萍攥紧书包带,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琴房。可推开门,里面空无一人,往日里一起排练的同学都不见了踪影——显然,昨天的事让大家对她避之不及。
她独自坐在钢琴前,指尖落在琴键上,却怎么也弹不出完整的旋律。那些流言蜚语,那些同学的疏远,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。
就在这时,穆怀安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摞乐谱:“他们都被家里临时叫走了,今天我陪你练。”
依萍抬头,眼底满是失落:“穆先生,他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做了坏事?”
“流言止于智者。”穆怀安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你做的是正义的事,是能唤醒人心的事,没必要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。真正的朋友,会理解你的坚持。”
他翻开乐谱,指尖划过一行音符:“我们来练这首《松花江上》,把那些委屈、那些不甘,都融进歌声里。让听到的人,都能感受到山河破碎的痛,感受到奋起反抗的决心。”
依萍深吸一口气,指尖重新落在琴键上。激昂而悲怆的旋律流淌而出,夹杂着她心底的愤懑与坚守。歌声渐渐高亢,穿透琴房的墙壁,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。
而此时的陆家公馆,如萍被禁足在房间里,却没安分下来。她趁着佣人送点心的间隙,偷偷拨通了魏光雄留下的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:“魏先生,我妈发现是我举报的了,她禁了我的足,我该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的魏光雄正和松本密谋物资交割,闻言冷笑一声:“慌什么?你妈疼你,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。不过,陆依萍倒是命大,竟然被你妈救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算计:“既然巡捕房没抓到把柄,你可以再想个办法。我听说她最近在练一首什么进步歌曲,你可以跟学校说,她唱的歌煽动人心,不利于学校风气。到时候学校施压,她就算有九姨太护着,也没法再继续排练。”
如萍犹豫了:“这样……会不会太过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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