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科学校。”她刻意将“国立”两个字咬得清晰些,仿佛这样便能增添几分体面。
“虽说比不上复旦、同济那么响当当的名号,也比不得圣约翰那样的教会大学洋气,”她顿了顿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陆振华,又飞快地掠过表情各异的众人,像是在对所有人解释,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,“可依萍那孩子,从小就对音乐着了迷似的。钢琴、唱歌,倒是真下过功夫。这学校,正经是教这个的。她……她自己心心念念想考的,当初……唉,也是造化弄人。”
她含糊地带过了“当初”可能指代的种种——或许是依萍第一次考取却因家变或拮据未能成行,或许是傅文佩无力支持,又或许是依萍与陆家决裂后的种种困顿。
但这几句含糊其辞,配合着她那略显复杂的神情,反而坐实了依萍对这所学校的执着,以及她王雪琴在此事上扮演的“成全者”角色。
果然,陆振华听到“国立”和“音乐专科”,紧蹙的眉头又松开了一丝。他虽是个粗人,但对“正经学校”、“有一技之长”还是认可的。
尤其想到依萍那倔强的性子,或许在音乐上真能有点出息,总好过在外面做些不清不楚的营生,徒惹非议。他鼻腔里“哼”了一声,算是默许,不再深究钱的具体来源和数目。
如萍的指尖却把手帕绞得更紧了。上海国立音乐专科学校……她知道那所学校,确实以音乐闻名。
依萍竟然一直梦想着去那里?而她,陆家的二小姐,读的是圣约翰大学,光鲜体面,却似乎从未有过这般清晰炽热的“梦想”。
母亲偷偷资助依萍完成梦想,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委屈,混杂着一丝被比下去的不甘,越发浓重起来。
她忍不住看向何书桓,却发现何书桓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投向楼梯上方,似乎对依萍的这段“梦想”颇感兴趣。
尔豪则是挠了挠头,他搞不清音乐学校到底好不好,但既然父亲没再发火,母亲又一副“办了件该办的事”的样子,他便也松了口气,顺着话头道:“音乐学校?那也挺好,依萍唱歌是不错。”语气干巴巴的,没什么真情实感,纯粹是为了打破僵局。
杜飞立刻接茬,脸上挂着那种“万事皆好”的笑容:“音乐专科好啊!陶冶情操,培养气质!依萍妹妹有天赋,肯定能学出来!雪姨您这可真是办了件大好事!”他这咋咋呼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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